皇后吃了一惊,眼见那太子面如纸色,仿佛已经吃了不少苦头,心头大痛,再怎么没出息,终究还是自己的心头肉,当下语气也不如先前那般恃强凌人,颤声道:“你,你,你快放开太子,有什么事,跟本宫说。”
凤九天冷笑一声,说道:“跟你有什么好说的?叫皇帝老儿来见我,不然,我不高兴,就只有拿你儿子出气。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手下留情!”
皇后叫道:“你想见皇上?”她蓦地一惊,这人混进宫中,目的恐怕并非是太子,而是皇帝!突然想起刚才已经命侍卫去禀告皇帝去了,不由得懊恼道:“该死!快,来人,快去阻止赤统领,暂时不可让皇上知道。”
却听见一个沈重的声音道:“有何事不能让朕知道?”
皇后惊喘一声,连忙站到到一旁。四周围的人跪了一地,参见万岁。园门外大步走来一个人,约有五十多岁,龙袍在身,帝冠华贵。他眉头紧锁,双目如电,也不说话,撇下众人径直进了门来,一见凤九天,两个人都呆住了。
过了半晌,方听凤九天冷冷道:“原来是你!我早该想到。”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却又蒙上一层担忧,挥了挥手道:“所有的人,统统退出园子,关闭园门,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皇后惊疑难定,看了看凤九天,连声道:“皇上!宇儿还在他手中!皇上切不可……”她本想说切不可掉以轻心,让宇儿吃亏,却被皇帝打断道:“朕心里有数。你退下吧!”
皇后退了一步,仍不放心,又道:“皇上!宇儿是我们唯一的儿子!他平日纵然有千般不好,也不能命丧于这个狂徒之手!否则我们耀新国颜面何存?!”
皇帝猛地回头盯着她,厉声道:“他素日里胡作非为,朕都没有多作计较,全仗着你这个母后,百般溺爱,才害得他有今日!你还有什么面目来跟朕说这些!他若有一丝为国为民之心,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皇后眼眶一热,泪如雨下,惶恐道:“臣妾知罪!还望皇上看在宇儿年轻不懂事,饶过他,将来臣妾定然严加管教,好好训导!皇上,宇儿是你的亲生骨肉,如今,保全他的性命才是大事啊!”
皇帝直皱眉头,掉头喝道:“朕说了,心里有数,你退下。”说完,再不给她一点余地,径直往里走去。
皇后无奈地抹了抹眼泪,默默地退出了园子,七公主连忙上前扶着她,低声安慰道:“母后不必忧心,父皇肯定会救皇兄的。”
皇后勉强笑了笑,心酸道:“你父皇是个什么性子我最清楚。这宇儿平时就没少惹他生气。他也曾几次三番想废了他的太子之位,无奈没有新的皇子可以再立,所以只得作罢。但他心里,是一直不喜欢这个儿子的。”
七公主默然道:“父皇也是一心希望皇兄能继承大统,自然要求要严些。母后放心,不是说虎毒尚不食子,父皇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皇后嘆道:“我的儿,你到底还是明事理的,聪明体贴,胜过这宫里任何一个人。只可惜了,你生母死得早,又偏是个女儿身……”说到这儿,她嘆了口气,“否则你父皇也不会这般烦心了……”
七公主微微一惊,连声道:“女儿孝敬母后父皇是应该的,母妃去得早,多亏了母后悉心教导,薇儿才有今天。女儿只盼着能承欢膝下,多多服侍父皇母后就心愿足了。”
皇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嘆道:“难得你有这份心,平日里来我宫中请安也最为勤快,你父皇要你嫁去月异国,本宫还真是舍不得呢。哪天再跟皇上说说,留你在我身边罢!”
七公主大喜,连声道:“多谢母后成全!女儿定当尽心尽力,好好侍奉母后!”
皇后微点了点头,又焦急地朝园中望去。此刻园门已经关上了,外面的人仿佛已经隔绝,皇帝慢慢踱进厅内,方才低声嘆道:“九儿,你不等朕去找你,却直闯禁宫,又是何苦?”
凤九天惊道:“你叫我什么?”
皇帝忽然笑了笑,说道:“叫你九儿不好吗?你娘不就这样叫你?你小时候虽然没见过朕,朕却见过你的。”
凤九天疑道:“你早知道我是谁?什么时候知道的?在七香亭?”
皇帝淡笑道:“不错。朕去圣河送单易难一程,想不到看到你。你……与你母亲真是太像了,所以朕就约你去七香亭,想确定你的身份。试探之下,你果然没令朕失望。”
凤九天转过头,没有看他。皇帝径直走到他身旁,低低道:“你今天闯进宫来,就为了要来见朕吗?其实你大可以跟游自锋商量,不必如此大费周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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