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修磨蹭着过来勉强扒了两口,缓缓放下碗筷。
云滇暴.乱,几个尚书看法各异。
礼部尚书昌家瑞只晓得打马虎眼。吏部尚书罗浩是个强硬派,云滇州府许庆是他的门生,拿着许庆上奏暴民作乱的折子,一口认定是暴民嫌朝廷派粮不均犯上,要皇帝派兵。只有户部邹祈年和兵部裴言之认为此事不可武断,需多方了解从长计议,
我望着皇帝问:“皇上怎么想?”
他望向我:“朕觉得邹尚书和裴尚书说的比较在理。这几年云滇一地干旱连年,朝廷前年减赋还被当地百姓称颂一时。今年朝廷早早备下灾粮,若只是分派不均,理应不会有如此大的怨气。只怕是另有隐情。”
我点点头:“那皇上准备怎么做?”
他看着我,有些为难:“朕想派人前往云滇彻查此事。只是……”
云滇一地,地处边远,俗语说天高皇帝远,地方官作威作福一方独大惯了,不派个铁腕手段携威带势的官员去,只怕难压地头蛇,即便能查出什么猫腻也奈何不得他们。
我知他心中其实已想好了,只是不敢开口罢了。
纵观本朝,实在也没有比本王更好的人选,我只好主动请命:“皇上,不如臣去走一遭罢。”蕴修看过来的眼神里就含了丝感激,“不过,”我说:“陪臣去的随行官员,可得任臣挑。”
我不知道为什么蕴修听见这句话有一瞬间的紧张,但当他听见我点名要带的随行人员,除了几个武将与刑部大理寺官员外,只有曹贺时,明显松了口气。
本王此去云滇,一来一回虽没个半年也少不得要一两个月,岂可让曹白脱了本王的掌心?不捏住些他的把柄,如何放心。
按说礼部郎中曹贺,无论如何这趟云滇之行,都轮不到他随行,可本王带上他的理由却非常充分。
荣国公曹白乃是云滇人氏。当年曹白和一群小兄弟外出闯荡,闯荡到荆州,占了荆州要道上的小海子山为王,这一落草就是十多年,可他的爹娘兄弟却还在云滇扎着。
先帝立朝后一等爵荣国公荣归故里,因未能亲自替他爹娘送终而在他爹娘坟前长跪不起,之后将祖坟结结实实大修了一番。曹白的长兄幼弟更是鸡犬升天,曹氏一门瞬间成了云滇的望族。
本王此去云滇,即便要做一条压地头蛇的强龙,可有时候也还是要借助些当地的氏族势力。曹氏既享我卫氏俸禄,理应牵线。曹白年事已高,本王再位高权重,但若要硬拽上曹白老儿这个荣国公相陪,还是有些过了,然而使唤使唤他儿子还是天经地义的。
再说,如果曹氏在此事中亦有牵扯,本王手上捏着他曹白长子,料曹氏也不敢怎样。
一切谈定,第二日蕴修便在朝堂上将此事说了。倒也无人反对。
本王在南苑亲点了一万五的精兵,嘱咐过夏涵庆,带上几个南苑郎将常介温沦等人,于数日后偕一行官员出发。
出发那天,皇帝竟然亲自送到了德政门,握了我的手说了小半盏茶的功夫,望着本王的眼里有些恋恋不舍。此情此景,本王还是有些小感动的。
哪知还没感动完,曹白老儿就一脸苦逼相的撩起袍子跪倒在皇帝脚边:“皇上,犬子曹贺昨日突然高烧不退,今早周身出疹,大夫说是风疹,见不得风,恐怕难以陪伴摄政王前往云滇。”
皇帝看我一眼,刚沈下脸,曹白老儿身后有人闪身而出,亦一撩袍角跪在他身后。只听曹白接着道:“臣知此次云滇事急,故而请皇上允小儿曹灏陪摄政王同往。小儿曹灏前几年曾常住云滇,于当地门阀氏族颇为熟悉,定可为皇上尽绵薄之力。”
皇帝微微顿了顿,终点了点头,说了声:“准。”略一沈吟却指着豌豆脸道:“摄政王此去幸苦,这唐稳的字还算上得了臺面,让跟去给王爷誊写文书吧。”
豌豆脸顷刻就有点苦。显见着这是皇帝临时起的意。
本王就有点囧。
不是没想过皇帝会往我身边安插人,可唐稳这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