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有些小小失落。
大队人马抵达京城的那日,已是八月十五傍晚。因早前写了折子上去,禀明云滇诸事,并且说尽量赶在八月十五到京,故而今日城门前已有众多官员候着。
本王便在城门前众目睽睽之下与曹灏相携着下了车。他那车子太颠,本王被颠得有些头晕。正等在本王车架前候着的众人见本王从曹灏车上下来,俱是一楞,神色各异。
我只好解释:“路上遇到故人,她身子不好,本王将自己的车架让给了她,便只好与曹寺正一乘。”
一边解释一边扫了众人一圈,却没看见那个天青色的人影,只有礼部尚书昌家瑞,和黑口黑面的吏部尚书罗浩。
想当初罗浩信誓旦旦说他的门生许庆如何如何,也不知今日与被囚车押回来的许庆相见,作何感想。
我正恶趣味的想嘲讽两句,却一眼看见了后面气喘吁吁奔来的安宝。
本王一楞,他来作甚。
众人见本王的视线落到人群后面,也都去看,发现是安宝,都默契的让开。
安宝一路小跑奔到本王面前,抹一把汗低低道:“王爷,皇上宣王爷觐见。”
我点点头:“且待本王回府换身衣裳再进宫。”也是应该将小赐的事情给皇帝说一说,无论如何,本王都要给雁晴母子一个名分。
安宝却上前一步,附在本王耳边道:“王爷,请王爷速速进宫。今儿早上,皇上,遇刺了!”
风风火火马不停蹄赶到宫内的时候,宫里已经掌灯。
我蹑手蹑脚进了蕴修的寝宫,扑面而来的就是浓浓的药味。蕴修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守在一旁的裴言之看见本王,站起来看着我不言语。
我坐到蕴修床沿,轻轻掀开锦被一角,他右手上臂已被包扎得严严实实。我看不出他的伤口有多深,可心里的疼却一阵紧似一阵。
本王不过出去一趟,他竟然就弄成这样,从小到大,即便他闯了再大的祸,太后都舍不得打他一下,本王都舍不得骂他一声,哪个竟敢刺伤他!
我放下被角,掉头去问裴言之:“怎么回事。”
裴言之道:“皇上知道王爷今日会赶回来,一早微服出宫,想去王府给王爷个惊喜。不想路上遇到起了冲突的南北两苑府兵,一时躲避不及,被误伤了。”
曹白!我暗地咬牙。北苑包友宏部,早已归了本王,让本王的人管了个服服帖帖,如今若还有人会同南苑起冲突,就只有北苑曹白诸部!
“人呢?”我问。
裴言之沈吟半晌道:“这次起冲突的是夏涵庆与北苑指挥同知幸光小,两人似乎私下有些过节,今日正巧都与几个兄弟在酒楼喝酒,结果碰上了就起了口角。将酒楼都砸烂了不算,还动了刀枪,打到街上伤了几个路人。皇上凑巧经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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