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终于吃完,本王几乎心力交瘁。若不是后来公主那没断奶的奶娃子哭了两声,终于将话题从本王与雁晴身上引开,本王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饭后喝茶闲聊,雁晴与长公主交流起了育儿心得。皇帝见状，看了我一眼,站起来往殿外走。我只好跟上。

静宁宫主殿外是清液池，池塘上一座九曲桥横跨而过,直达对岸的听风亭。

皇帝就不紧不慢沿着那九曲桥往前走，也不说话，只得我一个跟在后头,一众奴才都颇有眼色的在岸上候着。

十一月中的天，已然夜凉如水。

两人一路沈默，直走到第五个弯的时候,他突然站住了脚。我忙停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他望了好一会儿池水才转过身来看着我道：“王爷同朕做个交易罢。”见我立刻要做出惶恐的模样，勾了勾嘴角：“王爷就不要演了，先听朕说完再惶恐不迟。”

我只好收了表情，只看着他。

他说：“王爷想给晏雁晴母子一个名分，朕可以给。但作为交换，王爷不要逼朕选妃。”

我原也没指望过他会在选妃这件事上那么快就妥协，但他竟然拿雁晴母子来要挟却非本王所乐见。便有些恼。

他见状苦笑一声：“怎么样？被人逼迫的感觉是不是很差？”说完向我走近一步，丝毫不掩饰他略显激动的情绪，“朕也不想。可你当年将长公主尚予驸马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说你绝不会逼朕娶朕不喜欢的女子，为什么如今又要食言？”

我没有忘记当年承诺，然而当年与如今根本是两码事。

避开他灼热的目光，本王道：“臣是说过不会逼皇上娶不喜欢的女子，所以此次选妃没有任何朝政上的考量。一国之君，三宫六院乃是平常。此次待选名单共一十六人，皇上尽可以多挑几个自己喜欢的。上次皇上在信上提起的那个章娉竺，此次亦在名单之中。”

“你！”他闻言气得涨红了脸，“你故意的！”

我低头不答。

他霍然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将上来，我心底一慌，忙退一步，低头拱手道：“皇上。”

他见状脚下一顿，略一迟疑就往旁边走：“好！你要朕选妃是罢？你跳下来救朕，朕就选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