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半个身子已经翻出栏桿!岸上众人一阵惊呼。我一个纵身扑过去抓住他腰间玉带,往回一拽,两人便双双摔倒在地。
若非本王离得他近,这一抓非落了空不可。我怒极喝道:“你疯了!这天掉水里,还要不要命!”
他坐在地上只傻傻看我,闻言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在乎朕的,你根本就在乎朕的,你怕什么?为什么……”
“皇上!”我沈痛的看他,阻止他将要说出口的话。有些东西,不能差那一层窗户纸。“皇上,在臣心中,皇上是臣的堂弟,是臣的主子,臣最在乎的永远是皇上,最重要的也永远是皇上。可选妃一事,事在必行。就算不是今年,也会是来年、后年。江山社稷,皇家血脉,这都是一个皇帝逃脱不了的责任!皇上都已经十六,怎么还可以闹小孩子脾气!臣希望皇上能做一个明君,而不是一个昏君!”
“江山社稷,皇家血脉?”他无助的望着我,“王爷在意的难道就只有这些?那朕的心呢?”
看着他那模样,我难受得无法自已。就算本王对蕴修没那个心思,可他毕竟是蕴修,是本王从小看着长大的蕴修。可本王还能说什么。我只能低低道:“帝王不需要心。”
这是本王对他说的最残忍的一句话。
帝王,不需要心。
蕴修直坐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我的眼神渐渐冷却下去,收回手站起身来,拍了拍袍角,转身走前看着我问了一句:“那王爷的心呢?王爷的心,是不是连带着姨母的那串佛珠,一并送了人了?朕劝王爷一句,王爷的心还是莫要送错了人。帝王江山,王爷答应太后的,还没做完。是王爷自己说的,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永远是朕!”
我一惊,下意识的摸了摸刚才被他抓住的手腕。那里原先带着的佛珠,已经在云滇送给了阿鸽夏,皇帝刚才说的那句话……难道是误会了什么?
我回过神来再想要解释,可皇帝却已然走远。
回到静宁宫,也只有长公主夫妇和雁晴母子等着我,我只好暂且作罢,携了雁晴母子回府。
这一夜,我筋疲力尽,然还不算完。
本王心理明白,雁晴只怕已经看出了端倪,谁能告诉本王,本王到底该怎么告诉这个聪慧又良善的女人,是本王毁了她这一生?
然回到王府,雁晴却掩了我的嘴道:“小赐累了。妾身先带他下去休息。王爷若是明日有空,可否带妾身去看看他。”说罢拉着小赐的手往后院走去,走了两步,停下顿了一顿,转头看我,说:“妾身不怪王爷。妾身知道,王爷心里也苦。”
本王就突然很想哭……
☆、《佞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