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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倾向明显的误会,他总是乐意接受,并不去反驳、解释。反倒是她,旁人说几句,她便马上局促的解释——不是的,我跟他就是老同学……
原来,她对他的定义,就是这三个字。
她与他交流的焦点,变成了……学长上次如何如何,学长刚刚获得了怎样怎样的殊荣,学长的有多么多么的努力、上进……天知道,他有多嫉妒那位她口中频繁出现的学长。
她从不曾在他面前说那位传奇学长的姓名,可他知道,那个人叫凌越。
那个极敏感又小心的年纪,根本经不起这样的定义,这样的隔阂。一句简简单单的告白,胆怯的像是条滑不溜秋的泥鳅,一缩再缩,一退再退。
生怕那告白一出口,便是覆水难收,连他倾听这一切的机会都没了。
这是一场他输不起的博弈,他宁可,辛苦的维持现状。
很久之后,他跟文清愈走愈近后,向真气急败坏的指着他——你宁可跟一个瘸子在这儿暧昧不清。
他的心一疼,下意识的想要护住她。他清楚,失控的向真会有多伤人,每一句话都将成为抹了毒的利器。
向真原地踱着步子,哆嗦着手——韩君墨,我还不知道你?丫挺的……你要不肯,哪个女人能跟你走的近?你***当真不了解自个儿,还是***纯粹在装傻呢?你***……
向真当真十分像个炮仗,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给点着了,火光四射的,逮谁伤谁。连着爆出来一串***,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末了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瞪他许久。
他必须承认,向真这一串毫无章法、逻辑的话,瞬间将他点醒。
倘若他没有那份心思,怎么能允许自己跟文清走的这样近?
可他也必须承认,不论过去,现在,甚至将来,甘文清这个他偶然救下的女子,在那个陡峭的山坡下,从他救她的那一刻开始,她在他的生命里,就必定会是个特殊的存在。
因为,就在同一天,晴晴丢下了这个世上她所珍爱、珍惜的一切。
这样的经历,让他与文清,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他们一同经历了“生与死”,她劫后余生,他痛不欲生。
生活还在继续,属于他们的轨迹还在各自朝前。
在晴晴之后,他从未想过,这世上会存在着这样一个与他如此契合的女子。
他们一块儿说相声,一起去打网球……她清楚的知道他的喜好,似是冥冥之中,他竟也能猜对她的喜好,他们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他终于发现,她俨然就是另一个舒晴晴,世上竟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而她,亦是郑重的告诉他,她不会做任何人的替身。
……
身后传来闷闷的“啪”一声响。
韩君墨回头看了一眼。
原来是君南醒了,将茶几上的杂志碰落在地。
“哥……”君南按揉着太阳穴。
韩君墨重新倒了杯水,站起来,放在茶几上。
韩君南机械的喝了口水,毕竟是渐渐醒了,意识也清楚起来,好一会儿,才想起方才桌上喝酒的情形。
韩君墨在沙发上坐下来,歪着头,看向韩君南。
“你这半吊子的酒量,好意思喝成这样?”他抬了抬下巴,样子有些懒洋洋的。
“说我呢?还是说你自个儿呢?”韩君南站起来,晃了晃脑袋,走到餐臺前,又给自己续了一杯水。
韩君墨盯着君南,沈默了有那么几秒,说:“没事儿了就早点休息吧。”
韩君南笑出来,“今天我是仗着有文清姐在了,便是冲着你,她也不会把我一个人给丢那儿不管。”
韩君墨眉尖一蹙,懒洋洋的表情渐渐的显得有些紧绷。
“怎么是冲着我?要冲,也是冲着三叔的面儿。”韩君墨呼了一口气,鞋尖儿点了一下地板,“更何况,她并不是冲着我们任何人的面儿,你便是只阿猫阿狗,她也不会放任你不管的。”
韩君南“哼”了一声,“哥,晚上所里宴请的是谁,你知道吧?”
韩君墨挑了一下眉,碰到君南的目光,他半倚半靠着沙发扶手,转开了视线。
“我说什么来着?”君南“笃”一下,将杯子磕在餐臺上,“在场的,没有一个是傻子。但凡长眼睛的,都看出来他的心思了。”
“便连文清姐要喝酒,他也是大大方方的护着,一点儿没有要避讳着的意思……哥,今天是我们请他们,说白了,还得是他们肯赏脸,如今,是不是掉了个儿,连主次都不分了?”
君南的语速极快,说着便进了卫生间,拧了条湿毛巾,仰头盖在脸上。
韩君墨却是没动,仍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哥,你当真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君南走出来,手里头攥着毛巾,“真没有?当真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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