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刚触到他的目光,便情不自禁的偏到一边去。
邢朗不去看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只是静静的走在后头。
回到病房,还没有说话,就听到敲门声,甘文清看了一眼,说了声“请进”。
进来的是连向真,后面跟着位捧着医用托盘的护士。
要替她检查伤口。
甘文清在病床上坐好。
韩君墨与邢朗站在一边,看着连向真将纱布一层一层的揭开来,纱布已经有血渍从里面洇了开来,越贴近里边,血色越是触目。
韩君墨扫了一眼连向真,她的脸上很是平静,动作也非常利索。但在他跟邢朗的註视下,似是有些不耐。
果然,连向真回头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清冷的声音道:“你们俩往旁边站站,别挡着光。”
韩君墨与邢朗对视一眼,又迅速的移开视线,悻悻的往旁边挪了挪步子。
换药的时候,甘文清闭上了眼睛,由着连向真重新在她的额上缠好了纱布。
韩君墨望着她,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她的脸显得有些清瘦,轮廓也越发清晰,墻上的壁灯映在她的脸侧,像是染上了一层极淡的光晕。
整个过程里,连向真一声不吭,只是微微皱着眉头。她穿着雪白宽松的医生袍,与平时肆意张扬的样子截然不同。
“谢谢你,连医生。”甘文清抬手抚了一下额头。她知道,像是换药这样的事情,是不必向真这样的医生亲自来做的。
连向真仍不作声,甘文清并不觉得有什么,她知道,向真对她颇有意见,她今日也的确做的不对。
连向真脱了胶皮手套,收拾东西,耳边是三个人别扭的对话,也听不出个头绪来,事实上,她也的确无心去註意这三人究竟是怎么个搭配。
她索性转了身子,静静的看着甘文清,然后,她问:“甘律师小时候一定非常调皮,不然,怎么会学会爬树的呢?”
甘文清怔了怔,“嗯”一声。
她垂下眼帘,好一会儿,才笑了笑,说:“小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
连向真看着她。
“那结香树呢?”
甘文清抬头,“结香树怎么了?”
“好多人不认识结香树,更不知道给它的枝条打结。”连向真又说了一句,说完,她便觉得有些烦躁。
世上真有这样惊人的巧合?
“正好,这个好多人里不包括我。”她清亮的眸子,定定的,望着向真。
她的双手交握,已经紧得发白。
韩君墨看到,面色一紧,走过去。
他的手,覆在了甘文清的手上,紧紧的握住。
几乎是同时,另一双手顿在了半空中,末了,缓缓的收了回去。
韩君墨没有去看向真,也没有问她为何会爬树,又为何认识结香树,他只是说:“她需要休息。”
甘文清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像是一根上紧了的发条。
连向真站的十分笔直,过了一会儿,这才往门口走去,在离开之前却又忽然转头问道:“你是因为这个才……”
这话自然问的是韩君墨。
韩君墨面无表情地看向连向真,语气里已经多了几分冷意:“你现在有点儿不像个医生了。”
“餵!”甘文清瞪了他一眼,刚想要说什么,连向真已经带上了病房的门。
“她就这副脾气。”韩君墨低声说,语气带着宽慰的意思。
她点了一下头,又点头。
她自然知道向真什么脾性,从来也不掩饰内心的喜恶,是个有一说一,藏不住话的人。
她想,向真该是察觉到什么了吧……
她们都曾与对方一起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也许,没人比她们更了解对方。
她沈默着。
韩君墨对着她的沈默,抬了一下眼,与邢朗的目光相触,他收回目光,笑了笑:“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我明天再来看你?”
甘文清没有再看他们二人,只是躺平了身子,好一会儿,蹦出来一句:“韩君墨,你,还是别再来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力,邢朗不知道她自己发觉没有。可他相信,韩君墨必是发觉了。
“走吧。”韩君墨并没有回答,只是先转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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