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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君墨与邢朗去停车场的时候,正碰上甘文博、温浮生一行人,看那与医院格格不入的的打扮,显然是连衣服都没有换下,便从嘉年华晚会上直接赶过来的。
只是,韩、邢二人的组合,比他们一干人等身上的礼服,还让人感觉奇特。
“这倒新鲜。”甘文博的手抄在裤袋里,闲闲的踮着脚后跟,他说着,若无其事的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他脸上的笑容虽浅,却带着意味深长。
“我说怎么一转眼的功夫。”温浮生挑一下眉,“呵呵”的笑出来。
“甘大哥,那么,我先走一步。”韩君墨说着,睨了温浮生一眼,翻了一下眼皮子,提醒他,“看着点儿时间,可不早了。”
温浮生“哎”了一声,揉了揉额角,笑出来:“甭提醒我,我是带着圣旨过来的。”
他脸上满溢着笑意,仿佛会传染似的,韩君墨不由得牵了下唇角。
温浮生与韩君墨开着玩笑,他已经看到韩君墨紧张起来的样子,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了似的。能带给韩君墨这样大敌意的,自然是这位前途无量的刑庭长……就这么大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邢朗对文清有意,这样的说法,不是传了一日两日。倘若再往前追溯,文清当年倒追邢朗的事情,也是传的有鼻子有眼睛的。
总归,都不是空穴来风。
这么长时间了,他似乎又变回了从前的那个韩君墨。眼里只看的到一个女人,脸上也显出越来越多的暖色,终于,像个正常人了……正常的男人。
略略的寒暄过,众人便就地告别。
韩君墨按了一下车钥匙,邢朗在后面喊他。
“韩大哥。”
车灯明晃晃的亮着,韩君墨转了一下身。
“还有事?”他问。
邢朗低了一下头,说:“谢谢你。”
韩君墨挑了半边眉,竟笑出来:“你这一顿谢谢,好生莫名其妙。”
“谢谢你救了她。”邢朗静静的说着。
在她用细白的手指指着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眼里却还充了泪,说——邢朗,我会叫你后悔的。
那个时候,他隐隐的就察觉到什么。
察觉到,却没有阻止,他是真的没有往最坏的情况去想。他只是觉得,他若一味的追过去,反而是给了她无谓的希望。
他不知道,她竟会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来叫他后悔。他那时总以为,这样的女子,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成为他动心的对象。
韩君墨微怔,他沈默了一会儿,看了一眼自己停车的地方。他知道,邢朗谢谢他的缘故。那是她的曾经,也只是曾经。
“我救的其实是我自己。”他镇定的说。
也不管邢朗到底能不能明白他的意思。
每个人都说是他救下了她,可没有几个人清楚,其实,她才是他的救赎。
“你调职的这些年,她过的并不好。”邢朗平和的说,“不论她与你有怎么样的过去,我都不会退却。”
“那么。”韩君墨看着邢朗,他的表情隐在阴影下,显得有些晦暗,他说,“祝你成功。”
“最起码。”邢朗定定的盯着他,“我不会让她伤心难过……韩大哥,你看到过她流眼泪吗?”
韩君墨怔忡了一下,心尖儿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似的。
“我不确定让她伤心的人,究竟是不是韩大哥。但是,我希望她好,我想,这点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不同的是,日后,不论如何,我都必定不会叫她伤心,更不会叫她活的这样不痛快。这点,韩大哥怕是很难做到。”邢朗说。
“不要忘了,最初伤她最重的那个人,是你。”韩君墨话音落下的同时,拉开车门上车,不再看仍立在原地的邢朗。
他把车子开出医院的时候,一下子把油门踩到了底。
虽是晚上,街上还是有不少出租车,红色的尾灯一辆一辆的飞速过去,车子越开越快,他的手握紧了方向盘,仿佛,只要这样握着,就能抓住什么似的。
邢朗看着飞速驶离医院的车子,回了身。
他从未送过花给女性,买花,于他而言,那是十分陌生的词汇。
去花店的时候,他看着琳琅满目的鲜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他一下子有了无从下手的感觉。
他伸手拿了一捧玫瑰,火红色的花瓣,刚撒了水的,水珠儿满盈欲滴的,显得十分晶莹水润的漂亮,却又觉得未免太过流俗和直接,他看了看,又放回原地。
店员正在接受电话预定,问对方是要什么种类的花……他转开了眼,一排排的花架子上,像是哪一束都很漂亮,却又都比不上她。
他有些出神。
“请问,您是要买来送人吗?”旁边有个轻柔温和的声音,语气里泛着十足的暖意。
也是,在花店这样的地方,传递出来的,必须是温馨与浪漫的情调。
他挠着额头,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送人。”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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