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管家哪里还不明白事情的原委,他跪在地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求饶道:“陶姑娘饶命!捕头老爷饶命!小人都是受了我这不孝侄儿的蛊惑怂恿,求求姑娘饶了小人吧!小人愿意把房地契还给表少爷,以后我们一家为表少爷当牛做马一辈子,无怨无悔!”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捶打跪在一旁的刘宏生:“你说我哪里对不住你,你爹妈死得早,若不是我收养你,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给你吃给你穿还让你识字!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怎么如此害你表兄,如此害我们一家啊!”
刘宏生一开始只是脸色灰败无言无声跪在地上,任他打骂。随后却是脸色一变,猛地一把把他二叔掀翻在地,整个人极其暴怒愤懑不平:“哼,什么狗屁收养,老子宁愿在外面跟狗抢吃的,也不要你的假仁假义。”
“你这个虚伪的人,这十年来可曾对我有一丝丝真诚的关怀过,吃的用的都是我“表兄”不要的,我努力百倍去争取来的东西,“表兄”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走!”
“你只不过拿我当你的一条狗!现在还有脸说这句话!”
“你怎么,你——”管家震惊当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宏生冷漠看着跪在地上萎缩着头肥胖如猪的表兄笑了,癫狂得笑了起来。
“你看看你的宝贝儿子,就是外面的流浪狗也比他有本事,至少流浪狗还会去养活自己。”他一边说着,一边去踹他的表兄,“你就是头猪,猪啊!”
他成功了!从小比他聪明俊俏运气好的表兄,如今成了一事无成五谷不分的蠹虫,他所谓的二叔家也彻底完了。
“住手,你给我老实些!”葛捕头抽出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刘宏生虽停手,但是却是似乎不在意似的,还在笑着。
管家又惊又怒看着刘宏生,又看看被奚落凌辱一句话都不敢回应的儿子,他的脸色不知道如何形容。
直到葛捕头喊来外面的捕快,要将管家刘宏生一干人等带走,郭秀才像是才回过神来似的,急忙站起身:“请葛捕头留步!”
葛捕头转身:“郭先生还有何事?”
郭秀才看了刘宏生一眼,略迟疑道:“你打算如何判刘宏生的罪?”
葛捕头:“自是暂押收监,等知府大人宣判。”
郭秀才道:“如今在下已无损失,可否请大人放他一马或改成轻判…”
刘宏生脸色诧然看着郭秀才,没有想到郭秀才会为自己求情。
葛捕头倒是没有多少惊讶,因为他已经当了十多年的捕快了,什么犯人事主没有见过,像郭秀才这种为犯人求情的无非是同情犯人身世际遇的。
他向来是正事正办不徇私枉法之人,不然也不会为谢霄楼所重用,如果是旁人求情,他根本听也不会听,但是此刻…
“这事我说了不做数…”葛捕头脸色为难看了一眼陶念青。
郭秀才也知晓葛捕头已经帮了他大忙了,忸怩耳赤道:“是小生孟浪了,今日多亏葛捕头出手相助,此恩小生永生难忘!”
葛捕头摆手:“分内之事,何足挂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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