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子走过来的时候,陶念青只觉得地面抖了三抖,她抬头看向对方的面容,然而看得不甚清晰,因为对方真实面容挤在肥肉和双层下巴中。
“官爷,这几位都是宣城岳家的商队的人,都是小事,就是我们马车不小心蹭花了人家的衣衫,他们年轻人性急气盛,这是因为赔偿的问题就吵了起来。”
“岳父,是他——”张子峻不服气,想说什么。
中年男子却狠狠瞪了他一眼,截断了他的话:“太不像话,官爷顶着烈日如此辛苦,你们还要给官爷们添麻烦,这秋老虎这么猛,怎么能让官爷来回的跑呢,来人吶,给官爷送点茶水过来。”
身后立时有人上前,送上了一个陶瓷青花的茶盅,那官兵头子打开看了一眼,满意道:“行了行了,都是误会,别看了,都好好排队!”
陶念青眼尖,那茶盅里装得分明是满满一盅的碎银子,起码有二十两以上。
她不禁咋舌,不愧是岳家,出手大方不说,一个管事说话办事滴水不漏,手段非凡。
“岳父!”张子峻心中不满,指着陶念青,“这人污蔑我们岳家——”
胖管事瞪了他一眼:“行了,刚送出去三十两银子,你还嚷嚷,再嚷嚷三百两都救不了你!”
张子峻脸色一白,一下子不敢吱声。
胖管家睨了陶念青一眼:“是你要见我?”
陶念青点头上前:“在下许青。”
“我不认识你。”胖管事虽对陶念青没有呵斥,但是也没什么好脸色。
陶念青从怀中掏出玉佩:“阁下虽不认识我,但是应该认识这块玉佩吧?”
胖管事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他猛地跪倒在地:“属下见过岳爷,不知道岳爷在此,无意冒犯,还请岳爷恕罪!”
一旁的张子峻瞪圆了眼睛,就好像见到鬼一般。
“岳父,他、他是……”张子峻结结巴巴。
胖管事一巴掌过去:“什么他他,这可是咱们的大老爷,你还杵着作甚,还不跪下行礼!”
张子峻被他抽了一掌没站稳,一下子扑倒在地。
陶念青道:“如此大礼,我可受不起,都起来吧。”
她听说岳轩为人低调,行踪不定,手底下很少有人见过他的容貌,但是却没有想到谢霄楼的一块玉牌,竟然让她变成了岳轩。
胖管事费力从地上爬起来,狗腿子上前:“岳爷,您身份高贵,如何一人在此处?又为何自称许青呢?”
陶念青睨了他一眼:“我此番进京是有要事要办,我用得亦非我本来的面貌,你切莫称我岳爷,叫我许青便是。”
“是岳爷、哦不,属下还是称您为许公子吧?”胖管事屁颠屁颠道。
“也可。”陶念青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