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松了一口气，然而片刻她脸色微沈，看向梁夫人。

梁夫人正要开口说话，陶念青却强行一步开口：“我最近听说府内有些不好的传闻……”

梁夫人的脸色一下子染上了一层寒霜，她的眉目一下子厉了起来，如同两把剔骨的尖刀，宛如实质的插在陶念青的身上。

陶念青神情泰然，仿佛没有看见一般，继续道：“我听府里的丫鬟说，最近府内有邪祟作乱，夜里时常听到有女子在池塘边上哭啼，甚至还有人看到鬼影一闪而过，妹妹落水就在那处，莫不是惹上了……”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了双眸紧闭的梁妤儿身上，众人却是蓦地身子发寒，打了一个哆嗦。

梁夫人的神色先是一缓，继而又是一绷，这陶念青胡说八道什么，这种事情怎么能跟外人说道，然而她也没有别的法子可以解除长公主对他们尚书府的不满和怀疑，只得将错就错道：“此事说来也是家丑，既然殿下已经知晓，我也不能再遮遮掩掩——”

半个时辰之后，长公主面带疑色的离开，陶念青也跟着想要离开。

还未出门，梁夫人却突然开口：“念青，你年纪比妤儿大，咱们官户人家，哪有妹妹比姐姐先出嫁的道理，我帮你挑了一门亲事，虽然是个填房，但是对方是个当官的，对你来说也算是不错的人家。”

“你回去准备准备，三日后过门。”

陶念青的神情一下子僵住，她看到梁夫人对她微微一笑：“你放心，你爹那边也已经同意了，你的嫁妆我早就替你备好了，这几日你就不要出门了，在家安心待嫁便是。”

……

“啪！”杯盏摔在了桌子上，发出了一声巨响，谢霄楼满面阴霾，一双深眸比腊月寒潭的水还要冷。

“大人息怒！”彧二下意识缩了缩自己的脑袋，冲着封三使了一个眼色。

封三跟着点头：“对，大人别生气，大不了咱们去抢亲，我就不相信那个什么劳什子小小应天府推官敢跟咱们大人抢夫人！哎哟，你打我作甚！”

彧二瞪了封三：“抢什么亲！咱们大人早已经给陶姑娘下过聘，就差进门了！”

“出去！”

“可——”封三还想说什么。

“大人，还有两日，咱们还能想想办法！”

“滚！”整个桌面被掀翻在地。

彧二封三二人忙不迭的滚了，二人一出门，却又被吓了一跳。

彧二还好些，急忙给站在门口的长公主行了一个礼。

长公主：“世子如何了？”

“还是老样子，不肯进食。”彧二满脸担忧。

长公主面色无波，抬手推门进去，屋内一片狼藉，他坐在碎瓷烂片中，整个人混沌而褴褛。

她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走到谢霄楼的面前，伸手捋了捋他耳旁的碎发。

她看着谢霄楼，然而却又像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你一定要如此待我？”她低声喃喃道。

谢霄楼置若罔闻，沈默在自己的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