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突然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你为什么要如此待我!”
这一巴掌她用尽了力气,谢霄楼的面颊上一下子多了一个显眼的掌印。
门外偷听的彧二心口一下子悬起。
谢霄楼面色漠然,目光落在长公主的身上。
他看着长公主,眸中闪过一丝荒凉。
这就是他的母亲,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给自己决定的权力,无论是吃穿,还是丫鬟下人,朋友老师,甚至是官途,他都不能忤逆她,这个侯府就如同一座巨大的监牢,他被囚禁了整整二十年,终于有一日,他无法再忍受下去,拼命逃了出去,然而他依旧无法彻底逃离,因为他的身上栓了一根斩不断的绳索,这根绳索的另一头被他的母亲牢牢的抓在手心里!
长公主只是失态了片刻,很快就恢覆了她一贯的姿态,开口吩咐下人进来收拾屋子。
直到屋子重新恢覆了平静,长公主开口道:“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你既然喜欢,就一同抬进门吧。但是她既是庶女,绝不可能当正妻!”
说罢这一句,她直接推门离开。
“大人,您没事吧。”彧二急忙拿了化淤生肌的药膏进来。
谢霄楼摇摇头,伸手想去端茶,才发现茶盏已经被他全部砸了个粉碎,彧二急忙让人上了一套新的。
直到杯盏端在手中,谢霄楼才发现自己的手有些颤抖。
彧二在一旁沈默了许久,直到谢霄楼开口道:“胥大人呢?”
胥大风尘仆仆的进门来。
“大人,人找到了!”胥大果然不负所望,带来了谢霄楼想要的消息。
“小姐!小姐!”贾甜从院子外面冲进来,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么冷的天气,她脸颊上挂着汗珠,可想而知她跑得有多快。
“何事?”陶念青面上带着一丝忧愁。
她没有想到梁夫人下手竟然这般快速,昨日上午才跟她说定了亲事,昨日应天府楼推官就上门下聘,看那架势恨不得马上将她抬过府去。
陶念青冷眼看着梁尚书,梁尚书却避开了她的目光,只对她道:“爹给你备了让你这辈子衣食无忧的嫁妆,虽然是个填房,但是楼大人年纪轻轻,也没有孩子,有爹这个靠山在,他定会好好待你。”
陶念青什么话都没有说,上一世她就对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寒了心,梁尚书看起来对她很好,然而一旦触及到某些利益东西,他就会立刻撇弃他心中不重要的东西。
而自己就是梁尚书心中不重要的那一种。
梁尚书不会无缘无故急着把自己嫁出去,肯定是梁夫人吹了耳边风。
梁尚书说这几句话时,心中确实是有几分心虚的,然而当梁夫人告诉他,陶念青与谢霄楼早就认识,陶念青进府是有别有目的之时,他就动摇了。
然而此刻,他看着这个没有养过几天的女儿,他突然有些不敢直视她的双眸。
奇怪,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丫头,哪来这般大的威压?
“靠山?”陶念青冷冷一笑,“小时候,村里孩子向我砸石头,说我是没有爹的孩子,那时候我的靠山在哪?”
“娘被人赶出家门,遭人白眼,受尽耻笑,她的靠山在哪?”
“我和娘差点死在洪灾中,不知多少次差点被饿死被冻死,那时候爹高床软枕,仆婢环伺,锦衣玉食,好不快活!又何曾想过我们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