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头腰挎大刀,威风凛凛,身后除了七八个捕快之外,还跟着几个装扮各异的壮士,个个骑着高头大马,这县令为了抓捕羞辱自己过的荷花,当真是下了大血本!
“不知官爷深夜来小人家,有什么事情?”里正浑身哆嗦,也不知是害怕的,还是外头太冷被冻的。
天刚蒙蒙亮,空气中透着寒气,半山腰的尼姑庵大门打开,黄李氏一行人走了出来,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尼跟在他们身后,合手道:“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你们,一路平安。”
黄李氏同样合手,俯了俯身:“多谢收留。”
师太摆摆手,又让小尼姑取来一个包裹:“这里有些馒头,黄施主一并带了去吧。”
“这如何使得!”黄李氏连忙拒绝。
“收下吧。”师太态度恳求。
黄李氏无奈之下,只好手下,还好她除了捐过香油钱之外,还偷偷在床上放了一贯钱。
黄李氏自以为放得隐秘,谁知她坐上牛车,打开师太给的包裹,却发现里面有一个用帕子缠着的物事,她打开一看,里面正是她摆在枕头底下的一贯钱。
“师太真是个善人。”黄李氏下定决心,以后定要在家中请上一尊佛像,每日清香供之。
坐上马车之后,她们并未犹豫,一路往北而去,清水县临海,较之江南水乡还要更南些,她们昨夜已经打算好了,先往最近的万宁县去瞧瞧,若是那边不行,就再往北走,去临南府。
走了半个多时辰,旭阳从山头露了出来,山路虽有些崎岖,但是牛车很结实,黄李氏怕荷花和孩子坐着不舒服,还垫了两层褥子,反正这些东西她也带不走,这般浪费她也不怎么心疼。
身下软软的,身上暖洋洋的,黄秋叶哼起了童谣,逗得小海螺咯咯笑起来,黄李氏则是笑瞇瞇看着两个孩子打闹,提防着他们别摔下去了。
逃难的气氛一哄而散,倒像是一家老小出来春游似的。
到了正午时分,日头有些热了,晒得秋叶和小海螺的小脸红扑扑的,大人们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牛车在一条小河边停了下来,黄岩生将牛栓在树上,又去取所有人的水囊去打水,正要去拿荷花的水囊,谁被突然跑出来的春兰锤了一下:“去去去,去那边打水!”
黄岩生不会说话,但是与家人还是能通过手势沟通的,他指着水囊,又指了指坐在树荫下的荷花,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黄春兰恼怒:“真是个呆橼子,荷花正忙着呢,等会我会帮她打水的,你快点走。”一边说着,一边把黄岩生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