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程立时摆出一副聆听先生讲学的姿态:“如何分辨?”
“莫先生”指着伤口道:“人还活着时,有人要割他的喉咙难免会挣扎,创口会较深较大。”
“那若趁受害者昏迷之时下手呢?”郭程十分好学,马上找到了疑问点。
“莫先生”指了指死者的衣襟:“若是生前被割喉,血迹就会喷射而出,而死者衣襟上并未点状的血迹,而是晕染成几片的,而且生前受伤,伤口处会形成血斑和血肿,而此人身上的伤口平整干凈……”
林大丰冷汗直冒,只想苦思如何解释,却听到那公子又开口。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绝顶高手可以用极薄的刀刃割断人的喉咙,甚至不会喷撒出一丝血迹——江湖中有这般厉害的刀法,也不是没有。”
林大丰连忙点头道:“对对!那江洋大盗武功高强,恐怕就是先生口中所说的那种高手!”
那公子看了林大丰一眼:“林大人,你说那个江洋大盗,不知是江湖上的哪位高手?”
林大丰冷汗直冒:“这、本官也不知。”
“据我所知,若要请动此等高手杀人,非百金不可。”那公子唇角微微一钩,笑容带着一丝邪魅,“她又为何要与一个家中银钱加起来不过几十两的渔夫过不去?”
“就算他与对方有仇,有如此大的本事,直闯而入无人可敌,为何又要与黄三家的孤儿寡母勾结在一起?”
“莫先生”看着林大丰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尸。
林大丰突然打了一个寒噤,支支吾吾说出什么有用的话来。
“我来告诉你真正的死因,死者死于脑后的绣花针,我与郭大人去死者房中查探过,发现死者素来睡眠不佳,当夜点过安眠香,而那日夜里,因为死者发了脾气,黄老婆子并未跟他睡在一个屋子里,而去去了隔壁屋带孙儿。”
“莫先生”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块长条状的薄铁片:“林大人可知这是何物?”
“不、不知……”
“我与郭大人到黄家时,黄家的大媳妇正在烧死者的遗物,死者还未做法事下葬,甚至还未抬回家中,她为何这般急迫?后来我在灰烬中找到了这块铁片,这是绣娘用来套在手指上的顶针,这顶针制作粗糙,形容是贫穷人家才会用的。”
说到此处,“莫先生”睨着林大丰:“顶针与绣花针都有了,林大人可猜测到谁是凶手?”
林大丰嗫嚅着,下意识避开了“莫先生”审视的目光。
“莫先生”眼神更冷,这林大丰政事怠懒,暗地收受贿赂,养着一群仗势欺人的狗捕快,昨夜他让人从衙门拿来了这三年的卷宗,里面竟然全是一堆糊弄乱判的案子!
没错,眼前的莫无尘真是谢霄楼,他与郭程一大早就已经去黄家查探过,又发现了尸体异样,才故意下了个套子,成功让林大丰自动入陷阱。
“来人!将林大丰拿下!”谢霄楼肃冷下令。
立时有捕快进门来,将林大丰擒住,林大丰大怒:“放肆,你们到底听谁的!本官还未与郭程交接,本官还是清水县县令!”
然而那几个捕快显然是早已经投向郭程,虽然面色有些忐忑,但是好歹没松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