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你确定你这个样子能行?哈哈…”轻笑两声,不紧不慢的舀起勺子,将药再度送到她的唇边,“把药喝了,早点好起来,你不就能够早点摆脱这里么?”
即使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可她的神态依旧那么美。
竟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不由苦笑一声,安安静静的靠在床沿上,违心的顺从着,一口一口咽下浓苦的药汁。
只觉喉咙一丝热流向上涌动,轻咳一下,血责沿着唇角溢出…
夕殿萤飞思悄然(一)
喉咙一阵翻滚,血,喷口而出,滴落在云锦上,似月季花红艷鲜明。
“呵、”慕妍冷笑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那什么笑容呵,可真是讽刺人,既然,决定在那一刻决定救下你,便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掉。”南木茫然,他捋了捋慕妍耳际垂落的几缕发丝,轻轻磨纱着她的面颊,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将她拦腰抱起,走向通往寒潭的暗室,那是他平时练功的禁地,任何人不曾入内过。
不禁眉头深锁,沈声道:“传令下去,本宫主闭关五日,楼中一切大小事务皆由南嫣全权处理。”
侍女落玄不动声色的提醒着:“这…宫主请三思,还是同小姐商议过再做决定吧。”
“那你的意思是本宫主做任何事都得经过小姐同意?还是,你眼里只有小姐才是这南楼的主人。”虽是客气的说着,眸中却渐泛杀意,落玄已跟随他十一年有余,对他更是忠心耿耿,对他的行事风格,一向都是意会精准,无需言明。
为何此刻,却是如此不明事理。
“落玄不敢,落玄誓死是效忠于宫主的,烦请宫主也为南楼想想,如若宫主为了救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而有何不测,试问,值得吗?”终是不忍他如此不爱惜自己,莫非他爱她,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宫主…你,真的动心了?”
面对落玄的直白,南木竟不知该如何作答,“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不是你该过问的事少妄自揣测。玄,你也跟了我不少时日,怎越发的愚昧呢?南楼可不是蠢材生存的地方,待我出关时日,你好自为之吧。”
抱着慕妍行至寒潭,这里是一处露天地,四周的梅花开得极其妖治,芬芳浓郁,暄香远溢,萦绕鼻翼。
淡云月影葱茏,眼下流水飞溅。红色的梅花灿如云霞,又如燃烧的火焰,他褪去慕妍的衣衫,扬手一挥,上等丝绸而制的衣裙,在空中随风飘扬几圈才跌落在梅花树上。
花瓣伴风落下,凌空飞舞,下寒潭一定要褪去全身衣物,否则寒气入体不得四散,会有生命之危!他将缠绕在腰间的腰带解开,已然露出赤裸的上身,拥起只着亵衣的慕妍跳进冰寒彻骨的寒潭。
执起双手与慕妍掌心相对,将真气源源不断灌输至她的体内,寒气侵袭着全身,刺痛到了慕妍的每根神经,意识慢慢开始苏醒,惺忪的睁开双眼,寒气袅袅映入眼帘。但她脸上却绽放着笑容,五臟六腑被火灼烧般的痛楚已然消失,身体不似之前那般难耐。
习风凉凉,轻散雾霭,低眸、打量着寒气袅袅的谭水,此刻,她的笑僵在脸上,一颗心,因眼前的人而急速变冷。
南木暮然睁开紧闭的双眼,相对而视,久久无语。似冰霜的脸上表情变换多端,难以置信的神情一闪即逝,没料到她会这么快醒过来,果然,她功底匪浅--
眼前的男子赤裸着上身,衣无遮体,慕妍鄙夷的看了对方一眼,而后,他沈下了眸,尴尬的回避着她的目光。慕妍气愤而虚弱的低斥道:“你是想趁虚而入,以为这样、就可以强行占有?”犀利的挤兑他禽兽般的行为,自己的名节就这样被他糟蹋,心有所不甘。
夕殿萤飞思悄然(二)
南木陷入了沈默,伤,还未痊愈,必须得依靠他的真气来恢覆,他的施舍,她不屑。
倔强的打落他的双掌,转身向寒潭中间游去,被分散了精力,体内真气乱窜,只觉腹内一股热流逆转,喉咙一丝滚烫的血腥味涌入口中,一口喷了出来。鲜红的血洒在水中,四周冷冷的风簌声,竟如此苍凉!寒气侵蚀了体内的真气,内息紊乱、侧身跃出水面,无力盘旋,而后跌落在枯黄的草地上。手微微抬起,拭掉唇角的血迹,顺着那抹娇躯的身影遥遥望去,水中畅游的步伐,灵活扭动的身体,偶尔梅花飘落至周围,皎洁的容颜,白皙的肤色犹如人鱼精灵,世间少有。
春寒赐浴华清池,寒泉水滑洗凝脂,俨然不觉,哪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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