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失仪,一个奴才罢了,皇上,这是要送给臣妾的吗?”她端详着朱瞻基手里的月季,笑意甚浓。
朱瞻基了然的点点头,目光直射向那抹娇影,眼底有淡淡的笑意,“爱妃,她伺候的可舒服?”
慕妍拧起眉,出于一种直觉,往那抹玄色身影看了眼,就这一眼,平静的心徒然跳了起来,是错觉吗?总觉得不远处的朱瞻基似乎在看着这里。
“臣妾惶恐,慕妍是侍奉皇上的婢女,如今臣妾向皇上要了她,荣宠还来不及,怎敢嫌弃。”
慕妍自嘲的摇摇头,抬眸正见朱瞻基将那朵鲜红月季花由枝上折下,插在孙贵妃的发上,他的手抚摸着她发上的月季,神情是那般专註,不曾见过的温柔。
“娇花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这句话用在此刻的爱妃身上最为适宜。”他笑得如沐春风,秦公公突然走近,见到此景时,楞了楞,祥装没事般躬身道:“皇上,杨太傅来了。”
杨荣?孙贵妃嘴角微微上扬,看看朱瞻基,又看看不远处的慕妍,
“皇上还是去处理朝政吧,天色已晚,臣妾想回宫歇着了。”她恭送。
朱瞻基忽然转身冷眼睇了慕妍半晌,与秦公公一同离去。
淡妆浓抹如西子,芙蓉簪水,更衬佳人步。
孙贵妃缓缓的将发上的月季花取下,看到慕妍一脸疲惫与淡漠,可见她真是干了一整天都没休息,还挺倔强的一丫头。
她拧起秀眉,厉语喝斥道:“本宫发髻上的花掉了,狗奴才还不赶紧捡起来,怎么,等着让本宫亲自躬膝拾起不成?”
“奴婢不敢。”慕妍卑微下跪,握紧双手,迫使自己沈静下来。
她想逃走,可她无处可逃,只有被动的接受着这百般凌辱。
“贱婢,这花可是皇上赏赐给本宫的,别用你那臟兮兮的手污秽了本宫的月季。”孙贵妃狠狠踩下慕妍拾花的那只手,眼底的厉色渐浓。
忍下疼痛,她努力使自己平静回应,“那娘娘你想怎样?但说无妨,奴婢照做就是…”
孙贵妃冷哼两声,“本宫要你用嘴,把它捡起来。”
她眼底的怒火更甚,目光却是阴狠的盯着慕妍极力隐忍的容颜,下一刻,慕妍低下了头,唇缓缓凑近那朵落在她脚边的月季花…
就在她的唇快碰到花的瞬间,孙贵妃却一脚将那朵月季踢开。
“你?”唇居然与大地来了个亲密亲吻,闭一闭目,慕妍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怒意。
孙贵妃娇媚一笑,心情极好,“来呀,花在这里,过来捡呀!”她好像很享受这种消遣的乐子,阴阳怪气道:“狗奴才,你那么喜欢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就给本宫跪好了,跪倒明儿个天亮了再起来。”
慕妍跪在她跟前,满身狼狈不堪已毫无尊严可言,身子却依然挺直,浑身皆泛着冷冷怒意,“娘娘您骂得对,奴婢低贱,下作,但好歹也是皇上的女人,皇上宠幸了一个低贱的女人,岂不是皇上的尊严,荣宠也一样的贱?”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一股怒气油然而升,孙贵妃一巴掌便甩向她右颊,慕妍的头偏去了一边,眼睛却是恨恨地瞪着她,“反正我落在娘娘手上也不会有好日子过,您最好别让奴婢活着离开您的视线,否则留下奴婢的性命,会令娘娘悔恨终生的。”
“贱婢,竟敢威胁本宫!想死,本宫偏不如你愿,想想你那可怜的姐姐,韵贵人是怎样对她的?这种女人,她活着是皇室的污点,死了也是你爹娘的耻辱吧。”
她并不想和她争什么,与皇上只是各取所需相互利用罢了,汉王受到他应有的恶果她就会离开,为什么这么平凡的念想也不能实现?她只想亲手手刃那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哪怕活的如蝼蚁般,她也不介意,只要为文家雪耻就好,雪耻就好。
远远望去,一身玄色孤肃的站在白玉游廊之下平淡无澜的望着她,腰间系着帝王御用腰带,却仿佛是看穿一切的犀利。
他是去而覆返,还是一直都在?
慕妍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