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起薄唇冷笑：“母后，您觉得我无凭无据会这样冤枉她吗？皇后让妍儿去赏花，那是一早就预谋好了的，朕在场可都看得清清楚楚，皇后假意拉拢妍儿故作亲昵，贤妃擅嫉，母后不是不知。朕往日都由得她任性非为，可她竟如此心狠手辣，妍儿自废宫出来身子虚弱着，她使那般大的力气甩妍儿耳光，让朕还未成形的孩子小产，朕再怎么容忍也由不得她这么放肆下去。”

“瑞姑姑，让贤妃出来。”

稍会朱瞻基便看到贤妃由太后的内殿出来，他到也不稀奇，出了这些意外太后务必是比他这个皇上行动要快些，也好，给她一个说清楚的机会。

此刻贤妃一脸的气愤委屈与不甘，见到皇上就激动起来一时忘了自个儿的身份，朝他叫嚷了起来：“皇上怎可以这么的冤枉我，我知道了，一定是文慕妍那个贱/人在诬赖……”

“住嘴。”朱瞻基冷语：“你眼里还有朕吗？”

“母后。”她咬着唇眼泪劈里啪啦的就流了下来：“您一定要相信臣妾，臣妾可是什么都没有做过。”

“皇后那边朕已经对质过了，懿妃只不过是说了几句公道的话，你便无缘无故掌括她，居心何在啊？未央宫的奴才也都是由你一手挑选，玫瑰园赏花你故意支开朕去折梅，待朕到时，懿妃已经不幸了，朕如何冤你。”他怒得一拍桌子，双眼肃杀地瞪着她：“朕知你性子孤傲瞧不起人，也都由着你，前些天以为你转性好些了，没想到你这般歹毒心肠把朕的骨肉也害了，叫朕如何饶恕你？”

贤妃又气又慌：“你…你先前可不是这样说的，还说臣妾打得好。”她心里那个怨啊，明明是他踹了文慕妍那个小贱人，所以流产，这才是真相，她如何敢说出口呢？

小产端蕊2

“皇后可是说你动手打人在先的，朕问你，是不是眼下你有了身孕，怕多出人来跟你争宠，是不是你唆使皇后请慕妍过去赏花，是不是你早就预谋好了要让她小产。”

他语气咄咄，逼得贤妃眼泪直打转儿。

习惯让人捧在手心里宠着，习惯了犯什么错都有人撑着，可是这一次她真有些害怕了，她可以不为自己想，却不得不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和皇上作对是最愚蠢的，她委屈的看向太后，太后也只是沈默。

这分明就是一场诡计，怪不得啊文慕妍居然会再而三的挑衅她，孙贵妃还跟她说好好瞧着文慕妍这戏能演到什么时候去呢，可是皇上居然要将她变为庶人，永世不得回京城。

替皇上背了黑锅，如今却是百口莫辩啊，太后说得对极了，皇上并不似表面那般温柔无害。

“母后，您替臣妾说说话，臣妾绝对没有陷害懿妃。”

“还狡辩，你道是朕冤枉你吗？宫里的妃嫔任你欺负也就罢了，朕念在你的娘家对朝廷鞠躬尽瘁便也不与你计较，可这小产之事，便是换作朕的亲兄弟，朕也一样饶不得他。”

自先皇以来，皇室后裔一向单薄，他身上的悲剧还少了吗？后宫争斗血雨腥风一向如此，如若伤害到了皇室子嗣，他一概不会再轻饶。

太后倒是看得通透了，皇上这般怒火冲冲运筹帷幄也想必是一番周全慎密之计策，硬碰硬吃亏的也只会是贤妃而已。

轻嘆了口气，声音也软和了下来：“皇上不必这么盛怒，有些御医未免太昏庸无能，见血便说小产，瑞姑姑，差太医院院使好生给懿妃看看，谁若拦之让他来找哀家。”

朱瞻基拂袖起身，冷若冰霜地说：“传太医院院使觐见，母后，朕也让他一起给慕妍会诊过呢，相信以他的医术，母后和贤爱妃必会信服。”

太医院院使上来了，一五一十的禀说：“启禀太后娘娘，微臣和太医院几位御医一起给懿妃小主仪诊过，懿妃娘娘千真万确小产，且心生郁结，体质偏寒，只怕是……没有几年光景可言了，臣若有半点虚假，原拿身家性命担保。”

经院使这么郑重其事一说，太后也明白了。

朱瞻基来回踱了两步，心里熟不是个滋味，指着贤妃冷嗤：“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贤妃哭着扯住朱瞻基的衣服：“皇上，臣妾知错了皇上，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饶恕臣妾这一回，求求你。”

养尊处优的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事，这会儿已经吓得六魂不见七魄了。

太后示意瑞姑姑扶起她，怀了身孕自然不宜太过惊慌了，她不体谅大的到也心疼她肚里那个小的：“瑞姑姑，你带贤妃先下去。”

“母后，不要啊，不要，臣妾不走，臣妾不要被贬为庶人，母后你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