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发什么呆,朕跟你说的话听进去没有,莫不是伤了脑子。”
她轻应:“谢谢皇上了。”
彼此都知道,深宫谈感情,多么愚蠢的一件事,他可以再狠心点,只要能达到他想要的目的,牺牲的只是一个棋子而已,又何足挂齿呢!
她叫不出来,但真的很痛,肚子里尖锐的痛意,死死的抓住他的一只手,朱瞻基往下一看,她浅色的裙摆有些血迹,该死,这帮庸医怎么做事的。
硬是扯开她的手,他心急地嚷:“御医呢?秦公公药怎么还不端上来。”
“皇上,除去熬药的御医,其余都被您撵了回去,药还得再等会,就快了就快了。”
“再不好朕要了你的脑袋。”
握紧她冰冷的柔荑,安抚道:“御医马上就来,药也快熬好了,你忍着点,忍着点。”
她似乎真的好难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他索性俯身,将湿淋淋的她抱得再紧一些,想把她的颤抖和疼痛都驱走。
“皇上,药熬好了。”御医大声的禀告着。
他有些不舍地放开她,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他强忍着酸意说道:“妍儿不怕,朕就在外面。”
御医终是把药端上来了,马上让她喝下镇痛的药,再让宫女给她换了身干爽的衣服。
朱瞻基在外面走来走去,没想到她的身子骨变得这般差,来回想了想还是跨了进去,看看是不是伤得很严重,刚到门口,却见御医伫立在那儿,“启禀皇上,懿妃娘娘小产。”
他点点头,神情阴鸷:“混账,朕养你们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吗?”
他除了震惊,愤怒,还有着难以接受,她怀了他的骨肉,却是被自己亲手扼杀。对她的情,不曾想到的时候,生根发芽了;葬送在一场早就预谋已好的阴谋里,究竟为何要砰然动心一回呢?
他的怒火让御医捏了把冷汗:“皇上,懿妃娘娘怀的这孩子也是万万不能成活的,事后药和受伤之后的体质弱寒也对胎儿影响甚大。”
慕妍在里面也听得仔细了,肚子仍然剧痛得紧,可是有一种锥心之痛比肚痛还要尖锐,静卧在床榻上咬紧棉被笑着流泪。
如果没有他赐的那碗药,如果真的安分守己,乖乖做一颗棋子,如果真的能怀得很久,有了感情再失去,那时候的痛一定比现在要痛上千倍万倍,那不正是太后想要给她尝试的味道。
皇上要她配合什么,只需小小的暗示她就会拼尽全力,她求的不过是平凡,也是拿了命来拼的,终信总有一天他会放给她自由。
眼泪是懦弱留下的借口,娘说慕妍不哭,慕妍是很坚强的,再痛也会咬咬牙就过去了,有些东西註定不会拥有的,那是怎样也强求不得的,比如这孩子吧。
小产端蕊1
没有了也好,不该来的,就算是来了也註定不会再是她的,她文慕妍一个人受罪就好了,只有离开皇宫才会有她自己开心的生活。
不管事情如何脱控他的手掌心,那突如其来的一种震撼与伤痛,也并不能让他忘了该办的事。
去了慈宁宫,朱瞻基冷着一张脸淡然说:“请母后处置贤妃,以着我大明之律法,将其贬为庶人,世代不得回京。”
太后甚为震惊,却是压下了惊讶而是问:“皇上何出此言?”
“想必母后定是知道今儿个玫瑰园里发生的事,慕妍怀了一个月的身孕,小产!”
皇上果然是算计好了一切,她故作关心地问道:“这倒真是不幸啊,可这与贤妃又有何关系呢?就因为贤妃与她拌了几句嘴,出手教训了她目无尊卑,皇上就因此断定是贤妃陷害她的,那可真真是好笑了,你堂堂一个皇上说出的话就是圣旨,切莫要误信她人谗言,也别说出一些失了体份的话来。”
她的冷肃,若是换作旁人肯定低头不语,可他是皇上,无须缚手缚脚顾忌甚多的一国之君,天下是他的,更何须这纷乱的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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