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妈妈和小姨要喝红酒聊天，等一下可能还会喷出有毒气体，你乖乖听话，到时候你要多少拼图我都买给你。”

湘湘想了一会儿，看向了何曼青，总觉得她眼睛里头流露出一副计划得逞的样子。

何曼青笑着说道，“你妈妈都这么承诺你了，你还不赶紧照做吗？”

“好勒，反正有小姨这个公证人，我可不怕我妈妈耍赖。”

等到女儿回了房间，何曼文径直走到餐桌旁，乳白色的大理石砖反射出了璀璨的灯光，坐在那里的时候，何曼文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几年前。

“何曼青啊，这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妈妈是先给我们买的房子，然后再给你买的这套房子，对吗？”

何曼青说，“你就进入角色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开瓶器都还没有拿过来，你就已经陷入了酒鬼的模式。”

“酒不醉，人人自醉，我今天已经把自己灌醉过一次了。”

“我就知道，但凡你单枪匹马去找白起南，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何曼文摊了摊手，“我要跟他离婚。”

“你别搞笑了，离婚这样的事情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不止十次，你还得像以前这么任性吗？”

“我说的是真的。”

何曼文刚想把自己发现的那一点小秘密告诉给妹妹，可是转念一想，承认自己目前的丈夫和母亲的死因有关，的确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你不会又以为他在外面有人了吧。”

“我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他都给那个贱人买房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当真吗？”

“难道我还要骗你不成？我这个人虽然没有什么志气，至少不像你这样有事业心，但是对于婚姻的尊重，一点都不比你少。”

“我还没有踏入婚姻呢，你就拿你自己跟我比，这样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你迟早有一天会嫁给陈嘉华，这是他在母亲面前做出的承诺，对不对？”

何曼青沈默了，他的手指头刚触碰到高脚杯，就觉得有一阵冰凉袭击而来，“是啊，我们都必须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用不着这么悲观，不过至少我脱离了苦海。”

“需不需要我去帮你协调？”

“我决定的事情就不要再做更改了，这个男人我一辈子都不会再去碰。”

“你说的轻巧，你女儿怎么办？，湘湘越来越多愁善感，在我这里寄宿的这段时间，我觉得他的年纪比我还大。”

“这也就是成长要赋予她的代价。”

“姐，以前我是不应该跟你说出勉强的话，可是现在我希望你能够忍一忍。”

“我可以忍，为了湘湘。”

何曼青点了点头，“至少等到湘湘把中考这段时间挨过去再说吧。”

他们没有想到，在宽阔的客房里，湘湘靠在门背上，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样滚落下来，他靠着门沿一点一点做下去，庆幸自己没有双脚一滑，落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