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来教我这么做事,但是我觉得老人家跟小孩是没有区别的,他们渴望自由,超出你的想象。”
“我也可以给爸爸自由啊,我允许他找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哪怕是一块出行一块回家,都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你要让我承认她的身份,绝无可能。”
“不想跟你说。”
“那咱们就先不谈这个话题吧。”
何曼文捂着脸笑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爸爸真是错看了你,他之前老夸讚你懂得他的心思,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激将法是没有用的。”
“你不觉得你这个样子很自私吗?为了你那愚蠢的偏执,要让大家都生活在困顿中。”
何曼青楞住了,这些话怎么样都像是曾经的自己说出来的,可是现在却成了姐姐教训自己的专利。
“让大家生活在困顿中的人不是我,是命运。”
“不管你怎么说,我始终保留自己的意见,但是我希望你也尊重父亲的想法。”
“没问题,等到父亲回来之后,我们甚至可以召开家庭圆桌会议,就这件事情,跟父亲好好谈一谈。”
“就你这凶神恶煞的样子,爸爸看了之后还能表态吗?不如就从细枝末节入手,横敲侧击。”
“你没有时间去照顾爸爸,倒是有时间在这里旁敲侧击。”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湘湘不用竖起耳朵就能够听得清楚,原来是妈妈跟小姨因为外公的养老问题而吵起了架来。
“你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今天已经忍你很久了,我的确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湘湘的照顾,你可不可以不要恃宠而骄?”
“我没有恃宠而骄,我就是不希望爸爸也离开我们。”
“你把事情想的太悲观了,爸爸如果能够寻到更好的生活,你不是我们的福气吗?”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爸爸真的跟刘文燕好了,那么,这个家就不存在了。”
何曼文嘆了一口气,迅速用自己纤长的指甲盖把泪水擦干,“父母去世,的确是把我们和死神面前的这道墻给推开了,但是这是自然规律,没有办法避免的。”
“所以我希望能够与天斗一把,让这一天来得更晚一些。”
“来不及了,从前以为家的主心骨是父亲,可是等到母亲去世以后才发现,原来支撑这个家的支柱就是母亲,是他一直都在默默奉献。”
“再看看吧。”
何曼青嘆了一口气。
“婚礼你要风风光光地办,知道不知道!”
“我本来还打算旅行结婚来着。”
何曼青是个很固执的人,虽然当时母亲已经下了命令,要让陈嘉华余生都好好照顾她,但是何曼青坚持不在母亲的丧期之内完成婚礼,父亲我的精神偶尔不正常,所以对于最爱的那个女儿的婚事也就得过且过。
“你别逗了,婚礼是人生大事,长姐如母,我还希望能够继承母亲的遗志,把你风风光光嫁出去。”
“说的这么悲情,我都快痛哭流涕了。”
“少在这边跟我贫嘴,你们可以去度蜜月,但是婚礼这样的大事,必须要家人一块才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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