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忘了，我以前也是高中的高级教师，只是后来命运弄人，才走上了文艺工作的道路。”

“是啊，只要湘湘愿意跟你谈，我倒觉得不是一件坏事。”

“孩子在这个年纪就是这样的，宁可去跟陌生人吐露心声，也不想和关系过近的人说一言半语，你们那个时候乖巧，体会不到这个年代叛逆期孩子的心情。”

“我觉得我还是挺叛逆的，我姐姐才是典型的乖乖女。”

“不用这么说自己，我其实看得明白的，你比你姐姐想得多。”

“都是工作上的。”

“那可未必。”

一杯红茶已经酿成了，儒雅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何曼青就是喜欢红茶的这一点，永远都是带着内敛的沈静。

“看来高级教师现在要把关註点落在我身上了。”

“那可不敢，我是一个好为人师的人，只是有时候多嘴提醒。”

“你想提醒我什么呢？”

何曼青偏过头去，眸子里面闪着淡淡的光，刘文燕说，“水至清则无鱼，把事情想得太通透澄澈，没有任何好处。”

之后的那些话，何曼青断断续续也听不清楚，在很多年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刘文燕你对他的余生作出了精准的判断。

婚礼举行之前，何曼青接到了湘湘的来电，他的语气里头带着欢喜，“小姨，我跟我妈妈已经说好了，我可以来做你的伴娘。”

“用什么方式跟你妈妈做交换的？”

何曼青正在和公关对接，事必躬亲的这个毛病用到婚姻上也是一样，总是想要把细节追求到极致。

“当然是我的学习成绩啦，不过我现在也不害怕，有一个强大的外挂。”

何曼青迅速想到了刘文燕，她却装作不知道这个情况，“那你说到就要做到，不然到时候可是自己没有脸。”

“这个我知道，你什么时候去试穿婚纱？”

湘湘的语气里面仍然带着无法克制的兴奋，孩子就是这样的，即便刚开始做出多么宏伟的言论，落到实处之后，能够让他在红色的地毯上如天使一般行走，便能敌得过大部分的诱惑。

“后天。”

“后天我可能跟你一块去吗？我也想试一试我的伴娘服。”

何曼青笑道，“你怕什么？你还怕我给你准备的伴娘服不够好看吗？”

“我当然要去量体裁衣啦，你这次的伴娘有几个？”

“就你一个。”

“真的吗？”

湘湘的语气里头带着惊讶，旋即又变成了满满的自信，“小姨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好你交给我的工作的。”

“这不是一份工作，这是信任，湘湘，我是看着你从小长到大的，没有任何人的祝福能够胜过你，你们所有人对我的陪伴都是独一无二。”

湘湘在电话那边，眼眶有些湿润，在她最想要放弃的时候，是外公和小姨多拉了一把，没有让他被绝望所吞噬。

“谢谢，我会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