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振梁有些不清醒，随着钟表滴答的声音，他终于明白，现在是在医院里。

“是在医院里，你做了一场好长的梦啊。”

是何曼青。

“你姐姐呢？”

“姐姐还要回去料理白湘湘的事情，就让他先走了，你忘了之前我答应你的，要留下来陪你到下面去散散步。”

“原来是你呀，何曼青。”

何振梁想要抽出手去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却发现浑身都没有力气，何曼青连忙帮了手，“你不着急，有什么事情交代给我就行了。”

“刚才做了一场黄粱之梦，醒过来才发现，一切都是虚无的。”

何振梁笑道。

“是不是梦到妈妈了？”

“你怎么知道？”

何振梁抬起眼来，看到女儿焦虑的目光。

“我知道你对妈妈的感情很深，今天又是他的忌日，你没有办法去为他送上一束鲜花，你能够不记得这件事情吗？只是你不说，我们也不愿意去问。”

“我好像没有尽到丈夫的职责，他在世的时候我总是压着他，现在他走了，我连去看望的机会都没有。”

“不要这样讲，只要有这一份心，不管你在何处，母亲都能够听到你的期盼和呼唤。”

“这也就是哄小屁孩子，我是不信这些的。”

何振梁苦笑道。

“我扶着你坐起来吧，你已经睡了一个多小时了，刘阿姨走之前交代过我，你不能睡太久。”

“刘阿姨也走了。”

“是啊，她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今天还要去送女儿呢。”

“对，你们各有各的事，但是都因为我的问题给拖累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是心甘情愿服侍在你身边的，虽然对刘阿姨是有些亏欠，但是刘阿姨乐在其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