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他……他……”如花舔了舔干干的嘴唇皮,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在感觉到头顶上那要吃人的目光时,只得硬了头皮道:“老爷他不知怎么,有时候行,有时候不行。便在奴家屋里用了些药……”
蓝利成行不行的这个问题,方氏她还真不知道!听了如花的话,目光撩向身侧服侍的金霞和彩云。金霞见方氏看过来,脸色一红,低了头。方氏便也明白了,深吸了口气。
“你给老爷用的是什么药?”
“冤枉啊,太太……”如花哭了喊道:“那都是老爷自己带来的。”
方氏扶了额头,直觉得脑门子像要炸开来一样。这个为老不尊,色令智昏的畜生不如的东西。为了一己之欲,他置蓝家,置几个哥儿的脸面在何处?老天怎么就不收了他!
“太太。”胡嬷嬷上前小心,一手搀了方氏,一边压低了声音道:“尽快处理了,若是哥儿们回来……”
方氏点了点头,控制住自己因为激动而有些不稳的手,轻声道:“拿个袋子套了,晚上扔到河里去。”
“是,太太。”
如花似是惊觉到自己会有的命运,脸色苍白的跪在地上,不住的哀嚎求情。
方氏却是如同来时一样,怒色冲冲的离开。
剩下的胡嬷嬷使了粗使婆子上前,拿绳子绑了如花,又在她嘴里塞了团破布,只等天黑了便将如花扔在城外的河里去。
屋子里,平氏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蜡白,像是死了一般的蓝利成,轻了手脚上前。
“老爷,老爷……”
床榻上一直紧闭着眼的蓝利成眼皮子颤了颤。
平氏越发的小意温和,自丫鬟手里取了帕子,轻轻的拭着蓝利成的额头,一边低声道:“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眼见蓝利成只是抖了眼睛皮,嘴哆哆嗦嗦的说不出句完整的话,平氏一反往常的怯懦,对着屋里的丫鬟婆子吼道:“还不快去请大夫。”
“姨娘。”方氏屋里的二等丫鬟柳红上前回话道:“陶总管已经带人去请了。”
平氏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只小心的服侍着蓝利成。
不多时,院子里便响起一阵喧哗声。
平氏警觉的站起,乖顺的立在蓝利成躺着的床铺角落。便在这时,门帘一撩,方氏去而覆返,眼睛像是要吃人似的剜了平氏一眼。
“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平氏屈了屈身,低眉垂眼的上前。
方氏使了个眼色,胡嬷嬷便将屋子里的人都领了下去。
“太太……”平氏惊慌的抬头睨了方氏,“婢妾……”
方氏恹恹的摆了手,冷冷的道:“我问你,老爷这些日子在你那过夜,他……”那句行不行,在舌头打了几个卷,楞是吐不出来。若是这样问了,岂不是承认蓝利成近两年来极少近她的身?!
平氏低垂的眉眼中便拂过了一抹凉笑。
“老爷他……”方氏闭了闭眼,“贵喜院那个叫如花的,说是老爷用了药。”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好在,两人都不是什么纯洁少女,话虽说得含蓄,意思却已经表达明了。平氏知道,方氏这是侧面向她求证。心底却是冷笑连连,便若是蓝利成那方面行,你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说送官?让中州城的人都知道蓝家的大老爷**嫖成了马上风!
“老爷这些日子,似乎有点有心无力。”平氏轻轻的道。
方氏挑了挑眉头,看着平氏皎好的脸上那隐隐的晦涩,心下生起一抹快感。这样也好,要官守活寡,大家一起守!扫了眼榻上像个死人般的蓝利成,方氏心底的那抹快意越发的浓厚。
“大夫怎么还没来!”
平氏乖巧的道:“婢妾去问问看。”
方氏摆了摆手,平氏便低眉垂眼的走了出去。门口站了没多久,便见陶琛引了葛老先生急急而来。得了消息的蓝利盛和几个哥儿也风风火火的赶了来。
“太太,葛老先生来了。”平氏殷勤的打起帘子。
一干人洪水似的涌了进去。
“大嫂,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成这样?”
方氏听了蓝利盛的话,眉头一蹙,目光很狠狠的剜了过去。她便不信,三房消息会这般差,蓝利盛当着小辈们的面这样问,岂不是当众给她难堪!偏生,蓝利盛却是摆着一副,我真不知情的样子。
然实情呢?
方氏压下心头的怒意,淡淡的道:“不是说人有旦夕祸福吗?这不,福没来,祸先惹着了。”
蓝利盛点了点头,安抚的道:“先看看葛老先生怎么说吧。”
话落,葛老先生已经走了过来。
方氏几步迎了上去,“先生,我们家老爷他……”
葛老先生摇了摇头,“老爷掌生红圈,满布红筋,老朽已经施艾火,顺序灸百会两次,劳宫,独阴,各灸一次。余下的就看大老爷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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