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头发凌乱,上面还沾着未干的水珠,衣裳合身,纤腰曲线柔美,未施粉黛,却犹如出水芙蓉般惊艷。
她也不吭声,也不叩见他,把脸别向一边,不看他。
杨勇吞了一下口水,小声道:“姑娘路上辛苦了。”
许绛尘冷冰冰的说:“有劳殿下费心,奴婢命如草芥,不值一提。”
这话杨勇不爱听,他往前一步道:“你以后就不是奴婢了,难道你不知我为何将你接入宫?”
“殿下别再提此事,奴婢实在无福消受,奴婢明日就去请求公主,为奴为婢任她差谴,就算一世为奴我也无怨无悔。”
杨勇不可置信,他瞪大眼睛惊道:“为什么,天下不知多少女子都想着做我的女人,我还不定瞧得上她们,你``````?”
许绛尘轻篾的一哼:“那是她们蠢。”
杨勇脸涨得通红,脾气又上来了,一个纵步窜至她跟前,差点没与她撞个正着。
“你说什么,你简直太不识好歹了,我堂堂太子低声下气的向你示好,你却对我这样,你实在太胆大了,我定要将你``````,将你``````。”
“将我怎样?”许绛尘不服气的问。
杨勇在她清澈如水的双眸逼视下,一时语塞,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讲出来。他憋得面红耳赤,最后总算讲了一句:“将你娶回家。”
许绛尘料不到他会这样讲,忍不住笑出声。笑完后马上又后悔了,重新板下小脸。
杨勇逮着机会乐了:“瞧瞧,你对我还是有好感的嘛?”
许绛尘慌忙解释:“你可别误会,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对你毫无兴趣。”
在太子记忆中,由来只有他对别人有没有兴趣,从来没想过别人会不会对他也有兴趣。真是奇了,哪个女子见了她不是**,如今被人这样赤裸裸的拒绝,真是丢脸丢大了。
“我不管,我只知我喜欢你便是了,过了这段时日,我便纳你做我的良娣,你肯也罢,不肯也罢,总之本太子是要定你了。”他霸道的说。
他这样无赖的行径许绛尘也不是没有见识过,想起那日在晋王府中他就曾不顾身份的仰面躺在她床上,现在想想都后怕。
她嘆口气,默默的转过身,眼睛望向耀眼的红烛。喃喃自语道:“殿下不要这样孩子气,强人所难实在不是君子所为,殿下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是你究竟了解我多少,我的出身,我的过去,我喜欢什么,又不喜欢什么?”
杨勇一楞,抓耳绕腮想不出来,只得说:“我现在是不知道,等我娶了你,慢慢地不就了解了吗?”
“就怕还没了解彻底,殿下就又纳了新的美人。”
杨勇彻底哑然了。在那一刻他真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傻瓜。
许绛尘没理会他继续说:“殿下东宫中美妾成群,也不少我一人,为何定要苦苦相逼,殿下只是图一时之兴,却不知这对我而言却是一生一世的事情。”
她的声音透着无限的悲凉,这让他不禁想起元氏,他霍的浑身松劲了,丧失了斗志。
许绛尘见他突然间沈默不语,而且眼中还隐约泛着泪光,倒叫她乱了阵脚,不知所措。
杨勇独自难过了一阵,兀自坐下,手抚额头,似乎有些不适。
许绛尘偷偷的打量他,试探的问:“殿下你没事吧?”
杨勇也不吭声,安然呆坐,像是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抬头,晶亮的眼睛对上她的目光,委屈的问:“我且问你,你一丁点儿都不喜欢我吗?我就这么差劲叫你情愿为奴婢也不愿做良娣?”
许绛尘看他神情犹如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心下觉得不忍心,好像自己真的伤着他了。可又不能松口,只得狠下心肠:“奴婢是不喜欢太子殿下。”
“为什么?我身份尊贵,样貌也不差,为何入不了你的眼?”
“是,殿下身份尊贵无比,可那都是蒙蔽世俗的外物,代表不了殿下这个真正的人。男女之情贵在长长久久,喜欢对方不能只瞧着身份,地位。要喜欢对方的内心,就算生命中没有富贵荣华有的只是贫穷疾病也能偕手到老。奴婢只知道做驻进彼此心灵的爱人,这样的情感才能永恒。”
杨勇怔住了,脸一阵红一阵白,成姬,云训昭还有逝世的元妃,她们的面容走马灯似的从眼前闪过,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许绛尘抬眼瞧他,见他样子十分颓废,便催促他:“时候不早了,殿下回去吧,待在此处总是不妥。”
这次杨勇倒没为难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道:“那你早些歇息,我走了。”说着转步离去。到了门口又回头道:“我明日再来看你。”
他那不死心的模样顿叫许绛尘眼睛都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