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勇觉得心头一暖,眼眶有些湿润,许绛尘对他的关怀都不及一个侍女。
“殿下,何事烦心?”
杨勇的双眸闪过一丝忧虑,忍不住大吐苦水:“这不是我要的生活,我只愿自己的所爱与我每日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多好,可如今弄得好似在坐牢,读书,习武,还要求那么高,我都快叫她逼死了!”
黄紫郡也盘膝坐下,挑唆道:“是啊,太子妃对您确实太苛刻,您对她那么好,她的福份让宫里头多少女人羡慕,可她总是逼着您做不喜欢的事,哎,奴婢都看不下去了。”
“你说,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奴婢可不知晓,太子妃是您亲自选的,为了她,您可是吃足了苦头。若这世上有个男子肯为我这样,我一定好好对他,这辈子都叫他开开心心的。”
杨勇低头,颓废之情让人一览无遗。
黄紫郡瞄一眼他,又道:“算了,我们做奴婢的不该评论主子的事,殿下又不是初涉情场,再说这东宫里头又不只她一个女人,殿下心里仔细寻思寻思,不就知道了吗?”
其实她的意思很明楚,意在提醒杨勇他还有别的女人,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满意的话大可去别人那里。
谁知杨勇并没有往那处想,还傻傻的自言自语:“是啊,这女人跟女人是不一样。”
“既然知道不一样,那就证明太子殿下还是喜欢温柔似水,对您言听计从的女子。”
“不对,”杨勇立刻反驳:“女人与女人是不同,可我就喜欢绛尘那样的。”
黄紫郡一下噎住了,敢情刚才说的话全都白废了。她觉得索然无味,想起身离开,杨勇却不让她走。
“哎,紫郡,紫郡,别急着走,再陪我聊聊吧。”
黄紫郡郁闷的想有什么可聊的,你自己犯贱,还唉声嘆气的做什么。
杨勇随即又问:“你也是女人,你说,她这样不知疲倦的逼着我,到底是为什么?”
黄紫郡没好气的回答:“做妻子的就该以夫为天,照料好丈夫的饮食起居,丈夫错了也是对,总之除了这些,其它事情根本就不应过问,如果这个妻子太过反常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可能她本就不爱你。”
她本是随口一说,岂料老半天不见杨勇回应,才发现他张大嘴巴,目光呆滞,似乎有所震动。
看来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反而起了效果,这倒在她的意料之外。
是啊,杨勇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他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得到,婚前他不惜一切的追求她,婚后更是对她千依百顺,恨不得扯开嗓子告诉全天下,自己有多么爱她。可是时至今日,他从来没有听到过她对他表达过丝毫爱意。
难道,真的如黄紫郡所说,她本就不爱他。对男人来说这是种怎样的挫败啊!杨勇的心中涌上些许不确定的愁绪,像个战败的士兵,全没了斗志。
深秋一过,初冬便急不可待的飘然而至,独孤皇后的病情终于排山倒海般的暴发了。
她已经无法再下床走路,整日只喝得一点稀粥。人更是憔悴得不成人形。
而宫里早些替皇后诊治过的两位太医已经相继已身体染上重疾为由,离开了太医院。
太医们的接二连三的离去,引起文帝怀疑,终于又一位太医替皇后把脉之后,因年轻经不住文帝一番恫吓,道出了皇后的真实病情。
文帝犹被惊雷劈中,两眼圆睁,脸上肌肉抖颤,,杵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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