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怎么不洗?”
“你出去。”
杨勇一楞,支吾着:“叫我出去?你行动不便,谁侍候你?”
“你别管,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杨勇不愿了,拉长脸道:“你浑身上下我哪个地方没见过,要不要这么假模假样。”
许绛尘满脸绯红,嗔道:“叫你出去就出去,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好好,出去就出去,你自己小心,有什么事只管唤我。”杨勇认输,转头走了出去。
走到外头,见杨俊坐在石凳上斟一壶小酒,独自品着。见到他出来就问:“大皇嫂,无恙吧?”
杨勇也坐下:“没什么大碍,现在正沐浴呢。”
杨俊道:“皇嫂有腿伤,自是不便,皇兄为何不在里头侍候着?”
杨勇扫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我堂堂太子自小到大从没有侍候过女人洗澡,这种事我可做不来。”
杨俊先是一楞,随即抑制不住的笑起来,笑得前仰后翻,笑得花枝乱颤。
“有必要笑成这样吗?”
杨俊也不说话,仿佛戳穿他的谎言一般兴灾乐祸,自顾自拍胸跺脚。
杨勇气乎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半晌,他才勉强止住笑,正正经经的说:“皇兄,你有没有发现二皇嫂很奇怪?”
“是啊,说起来我同绛尘的姻缘也是她一手缀合,我还当她性子直爽好相处呢,可如今看来也不是那回事,整日摆张臭脸,说起话来阴不阴阳不阳,叫人怪难受的。”
“要我说,她与二皇兄之间感情必是出了什么问题?按理说成亲也没多久,二皇兄又没有妾室,虽说用不着像你跟大皇嫂那样一见面就迫不及待,让人腻得晚饭都吃不下。可两人看着就不像一对夫妇,客客气气的,真叫人生疑。”
这一点杨勇也认同:“想来也是,怪只怪二皇弟平日里总是那么木纳,不会哄女人。”
“二皇兄怎比得过大皇兄,大皇兄在女人堆中自在穿梭,游刃有余。哄骗女人的招数实在让人佩服。”
杨勇有些飘飘然,眉眼中尽是得意。
“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便是叫太多女人伤心,你可知自从我娶了太子妃之后,我东宫里头的那群嫔妾哪一个不是哭得呼天抢地的,眼巴巴的奢望着我多看她们一眼。”
正洋洋得意的说着,就听见里头许绛尘大声的唤他:“殿下,快来帮我一把。”
他立马得令,屁颠屁颠的小跑进去。
杨俊不屑的瞟着他的背影,嗤笑道:“说什么不愿侍候女人洗澡,哼,我看你就是贱!”
祈福一事弄得伤的伤,病的病,看来一时半会也无法返京,文帝一筹莫展,为了让皇后早日服下仙方,文帝只得率半数侍卫先行返京,让儿女们休养几日再走。
不苛言笑的皇帝一走,杨俊立刻像放出笼子的鸟儿一样欢欣,跑到街市上购了许多胭脂水粉,各种各样的饰物。还不忘给许绛尘与萧冷雁也带上一份。
不过萧妃实在没有兴致喜欢他的礼物,她独自一个人守着高烧不退的杨广,听着他在迷糊中唤出的名字,每一声都叫她肝肠寸断。
她眼中看见的都是太子抱着许绛尘在庭院中转悠,无所顾忌的嘻笑。她内心深处充斥的仇恨就无边无际的漫延开来,许绛尘这个让她疼痛得说不出的女人,占尽了太子的爱不说,还生生的掳走了她丈夫的心。她不甘心,她在心中痛苦的嘶吼:“许绛尘,我不会让你一直这么好过下去,我一定也要让你尝到被抛弃的滋味。
在那生死攸关的最后一刻,杨广没有选择她,她万念俱灰,如果说过去还残存一点幻想的话,现在已经全部毁灭,她对丈夫失去了最后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