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不知晓,他心里头想什么我一点都不在乎。”
杨勇用一种期盼忐忑的目光看着她,问出了压抑在心头长久的疑问。
“从过去到现在,你有没有一点点爱过我?”
许绛尘惊愕的迎上他的目光,她略一怔忡,淡淡道:“我没有一点点爱过你。”
杨勇的脸顿时黑了,他痛苦的皱眉,伤痛一览无遗。
她突然间笑了,她的眼睛放出异样的光芒,她说:“我是很爱很爱你。”
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却将他从万劫不覆拉回到重生。他喉头阵阵发紧,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嘴唇微翕,眉宇中笼罩的阴霾一扫而光,他俊朗的面容中重新绽放出跟从前一样的温柔和自信。
他猛的抱住她,失声痛哭,那是压抑多日情感的宣洩。
“太好了,我真是个大傻瓜,居然会认为你不爱我,误会你背叛我,我不是人,我真是该死。”
她也哭了,泪水爬满了脸颊。
“我从前对你严苛,逼你读书习武,真的只是想逼你上进,好保住你的储君之位,并无其它。”
“我知道,如今我全明白了,我相信你。”
两人抱头痛哭,泪水沾湿了彼此的衣襟。哭了一阵之后,许绛尘抬起头,认真的说:“从现在开始,你要适应这里的生活,你不可以再任性,只要有口饭吃,有个歇身之处,我们就要好好的生活下去。因为我们的后半生有可能都会在这里。”
杨勇点头同意:“是啊,我已不是太子,娇气给谁看,谁会理我,我不能叫亲者痛仇者快,我要快快乐乐的生活,我要比在东宫里活得更好!”
许绛尘讚许道:“这样才对,别说有人当了太子,就是日后当了皇帝,也不干我们的事,我们就是一对贫贱的夫妻,在这里不用整日惦记着晨昏定醒,不用置身在阴谋与周旋之中,我反倒喜欢这里,无人打扰,清清静静,多好。”
杨勇感动的紧握她的纤手,动情的说:“从今天起,我要从头爱你,你也要从头爱我,好不好?”
她哽咽着说:“好!”
杨勇就像精气神全回到身上一般,霍的站起,捧起那碗他原本怎么也吃不下的白干饭,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吃到一半,他惊喜的抬头说:“白干饭也不错嘛,很有味道。”想来是饿得发昏了,许绛尘也不知他是真是假,本想笑话他,心头却涌上一股莫名的忧虑。
有些话,她还不想告诉杨勇,能在内史舍活到老,恐怕也只是一种奢望。她的眼前浮现出杨广那深不可测的眼睛,他最后能容下他们吗?
自此后杨勇的心情开朗了许多,只是有时候,他会不自觉的念想起从前的日子,想得走神时,他会突然清醒过来,狠狠的抽自己一个大耳光。晚上入睡时,要抱紧她才能安睡,但子夜时分又常常会被噩梦惊扰,惊慌无助的声声唤着求她不要离开他。弄得她每天都睡不安稳,夜半醒来泪湿衣襟是常有的事。
看着他在梦中满头大汗,惊惧万分的模样,她真是心如刀割,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不论走到哪一步,她都不会离他而去,永远都不会抛下他!
杨广入主东宫之后,对待父母比往日更为孝敬,每日必去问安,独孤皇后心下十分畅快,常对文帝言:“臣妾有杨广朝夕侍奉,晚景不愁寂寞。”
文帝也深感欣慰,杨广在处理朝政大事时,精练能干,有条不紊,更能得的是他虽贵为太子,却仍旧节俭自律,宫中上下对他都是一片讚誉之声。让文帝省切不少烦恼,甚至于认为当年立杨勇为太子实在是有欠斟酌。
杨广更没忘记杨素,时不时备上重礼致谢,在他的建议下,杨玄感当上了兵部尚书,头一次在政坛崭露头角。
东宫中黄紫郡侍候太子妃十分到位,萧氏有时心想,这女子倒是懂事听话,若是丈夫日后登上皇位必会充盈**,到时收她做个小,倒也无碍。往后嫔妃一多,免不了吃风吃醋,不如现在开始培植自己人,也不是一件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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