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氏剑伤痊愈后,心情也好转许多,她的情敌被禁锢在内史舍恐怕这一生都不会有出头之日,那里环境恶劣,不出几年她必会红颜衰退,容貌尽毁。她心头的欢喜简直无法形容。
黄紫郡似乎也揣摩出她的心思,于是侍候的更加周到,两人相处十分融洽。
杨广荣升太子后,变得更加繁忙,事事上心,不敢有半点松懈。
除了朝政大事,另一件事始终在他心上。
烛火下,他问张衡:“内史舍情况如何?”
张衡如实禀报:“据内史舍侍卫回报,杨勇头两日表现异常,不愿吃那些粗糙的米饭,可近日已有好转,想来是适应了。”
杨广停笔,皱眉:“我没有问你杨勇,我只想知道许绛尘怎样?”
张衡一楞,随即说道:“内史舍四处透风,被褥潮湿,伙食又差,现在正值寒冬,她一个女人日子肯定不好过。”
杨广没有说话,淡淡的隐痛渐渐凝在面容上,这个傻瓜,为什么要同杨勇进那内史舍受罪。
良久后,心里面有了念头。
“好了,我知晓了,你退下吧。”
到了第二天,他一早就去面见文帝,奏请改善内史舍的料食,增加被褥,提供驱寒用品。
文帝不解:“内史舍本就是惩罚之地,如果一切都改善了,岂不让有罪之人颐养天年,何来处罚之用。”
杨广跪下叩头痛心道:“可如今这里头住的是儿臣的亲哥哥,纵然他有千般不是,始终与我一母同胞,他这样受罪,儿臣实在难已心安。”
文帝大受感动,扶起他,讚道:“广儿能这样善待兄弟,让朕深感欣慰,日后继承大统,对待手足必是宽容,好,朕没有看错你,朕准你所奏,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处理。”
杨广含泪谢恩而退。
不多时,一车满满的冬令用品送往内史舍。张衡指挥着下人将东西悉数搬了进去。
杨勇瞪大眼睛狐疑的看着,张衡对他说:“你有福,太子殿下念着手足之情,不忍看你受罪,不惜破坏规矩,改善你们的居住环境,哦,对了,连料食都会改善,至少也会是六品料食,你还不快叩头谢恩。”
杨勇一听火冒三丈,冲上前将那些用品掀翻在地,愤怒道:“我不稀罕他的怜悯,要我叩头谢恩,门都没有。你将这些东西拉走,你去告诉杨广,他这个小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什么与我兄弟情深,他这么做根本就不是为了我!”
张衡怒目圆瞪,正要发作。许绛尘上前赔罪道:“张总管,你莫与他计较,我替他向您赔不是,你去告知殿下,我们多谢他。”
说罢牵住杨勇,不停的对他使眼色,杨勇有气撒不出,脸憋的赤红。
张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倒也没与他计较,兀自吩咐下人将东西摆放好后,便径直离开。
杨勇生气道:“你为何要接受他的怜悯,他分明是存有私心,他这样做不是为了我,只为了你。”
许绛尘安抚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说我们又没有损失,何不大大方方的接受,不管他是为了谁,总之不理他,他送什么我们就要什么,有何不好,你不是常抱怨伙食差,睡不暖和吗,这下好了,日子好过些比什么都强。”
杨勇见她说得在理,也不好再多言,气呼呼的坐下独自生闷气,许绛尘也无暇理会他,将那厚被褥铺到床上。
张衡回去覆命:“杨勇小儿不识好歹,倒是许姑娘懂得人情世故,谢谢太子殿下的美意。”
杨广淡笑两声良久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