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魂落魄像个无肋的孩子般可怜,许绛尘心酸无比,泪水像落了线的珍珠般掉落。
她蹲下来,抚摸着他的脸说:“不会的,你别胡思乱想,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嫂嫂,名分攸关,岂可相犯,他日后称帝宫中三千粉黛任他挑选,他又何必为了我被天下人唾骂呢!”
杨勇双瞳涣散,好像被鬼魅上了身一样,也听不见她的说话,只管自言自语:“如今我是个废物,他却什么都可以给你,他终有一日要抢走你,我知道,他终有一日会抢走你。”
他不停的念叨着两句,他的样子吓坏了她,她用力捶了他几下,他仍旧没有反应。
她悲从中来,抱着他的身体泣不成声。
“你别这样,你不要吓唬我,我发誓,没有人能将我从你身边带走,不会的,我发誓!”
他俩的恸哭声惹得外头的守卫都鼻子酸楚。
内史舍的异常终于让萧氏知晓了,她气得七窍生烟,恶狠狠的咒骂:“妖妇,还不消停,看我不赐一杯鸠酒,将她毒死。”
黄紫郡目光一闪劝慰道:“娘娘千万不可冲动,这许绛尘固然可恨,可是如果茂然将她杀死必会引起殿下不满,世间男子都有个通病,得不到的东西总是完美的,娘娘实在不必为了她伤了与殿下的感情,殿下只是让她蒙蔽了双眼,一时情痴而已。”
萧氏愤愤不平:“那就任由这个女人嚣张吗?”
“那倒不必,娘娘与其针对许绛尘,倒不如替殿下纳些侍妾,分散他的註意力。奴婢就不相信她的魅力会大过天。”
萧氏先一楞,思索了良久,不错,杨广日后必是三宫六院,可这么早就要弄些女人来给他做妾,她还是有些迟疑。
黄紫郡循循善诱:“只要能拉回殿下的心,娘娘不妨一试。”
萧氏的眼前出现了许绛尘的面容,是啊,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让杨广忘了这个女人,否则日后后患无穷。
她凝视着黄紫郡许久,就见她身形纤细,面若桃花,与杨广也甚是投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她当个良娣,总比用个不了解的外人要强。
有了这样的想法后,第二天便向杨广提出怕自己一人照顾不周,建议他纳一个妾室。杨广见她一副贤德高千古的模样,不懂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倒有些不适应。
后来听她奏请让黄紫郡做东宫的良娣时,他居然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就这样,黄紫郡终于从一个无名小卒熬成了太子的良娣,这其中的艰辛恐怕只有她自己知晓。
既便如此她还是小心翼翼,虽有了封号对萧氏还是恭恭敬敬,大有合德随飞燕,女英伴娥皇的势头,表现得十分有情有义,让萧氏很满意,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
而自打那日杨勇怒砸古琴,两人后又抱头痛哭的事让人禀报给杨广之后,他也就再没往内史舍送过东西。
萧氏只当是自己的纳妾之举起了作用,可还没过多久就懊悔了,因为杨广自从纳了黄紫郡为良娣后,夜夜宿在她处,让萧氏心里很不是滋味,又不能发作,当初就是她一手促成的,而且黄紫郡又极会做人,叫她挑不出一丝毛病,在多日独守空房之后,她愈发坐立不安,难道说她是杀了虎又迎了狼,这样的苦楚还不能同旁人说,否则不被人耻笑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