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视野模糊起来,我看不清那个瞎眼的可怜鬼了,浑身又因口渴而躁动不已。
于是我拿起杯子一饮而尽,又打了个嗝。
s…sugar?
我嘟哝着说,撑起半条眼皮问他,你放糖了?
他没来得及回答,背后突然有个声音响起:
“我放的。”
这声音听起来太熟稔,我吃力地想转过身去,却被那人硬生生掰住肩膀丝毫不能挪动。他俯下身凑到我的耳边压下声音带着笑意说:
“阿奎,我们暂时先不见面。你穿成一身白太难看了,等下次换套漂亮的再打招呼吧。期待再相逢。”
他的头发垂到我的脖颈处,我没意识地咕噜了几声,像只垂暮的老猫。
他觉得很好笑,扯起猫脖子往旁边一扔,我踉跄了几步就跌到一个人身上,睡意席卷而来。
“团长又把这摊麻烦事儿给我……”
阿伏兔摘下斗篷,把趴在自己肩膀上的人胡乱包成一团,扛在肩上大步迈了出去。走了几步他突然又回来:
“需要搭把手吗,团长?”
“照顾好她就行了。”
“还真是一边泡妞一边英雄两不误啊。”阿伏兔默默地抽出伞,划开前面几个挡路的小喽啰,“滚开,我们的小公主正在睡觉呢。”
神威笑瞇瞇地盯着满脸惊愕的将军,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露出一张血迹斑斑的脸,说:
“我给了她一剂安眠药。因为我不太想让她看到我满脸都是别人血的模样,”他有点苦恼地指了指脸,“她跟我在春雨干了几年,宠出了一身洁癖的坏毛病。”
“你是……第七师团的神威?”
“答对了,但这不是有奖竞猜。”他一抬腿做到了桌子上,震得那盘东西叮叮咚咚响,“在你们的谈话前已经把那两杯东西换成了加糖的水,一杯好像还加了一点云业的口水,因为他蹲在外边的时候睡着了。”
“我记得你们应该被派去打那群边境的水手了,怎么可能——”
“我刚刚是打了一仗,你看不出来吗?”他夸张地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好几个洞,你眼瞎——,哦对,你是个瞎子。我差点忘了。”
对面的将军牙齿咬得嘎巴嘎巴响。神威唯恐天下不乱,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一边展开一边说,“嗯,这里有一张通知,是关于你的。”
“……你讲。”
“春雨刚刚批下来,关于正式追杀将军你的通知。你似乎干了一些倒卖转生香的勾当,以及私自与幕府签订关于商品流通的协约。所有的账务全部一一公开,你留在总部的手下都倒戈了,所有人一拍而散。”
“我什么不知道。我就是一接单的,”他露出唇红齿白狰狞的笑容,“所以你死了,别怪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高考放假,为高三党点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