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夜王来找我谈话。我以为他终于将把不识抬举的我逐出师门,结果他还眉开眼笑地邀我喝酒,说要给我开小竈。
师傅这个人,谈吐像个文士,行为就像个莽夫。他和我讲,人耐心点没错,说罢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我弄不明白什么名堂,小心翼翼地啜饮,扒着杯沿露出双眼註视着他。
他非常,温和地望着我。眼神后倨傲恣肆,把我看得十分卑微可怜。
然后?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
我当时没脑子,看不出来他在激将,只是看他尤为不爽,一巴掌就想打烂他的脸。
脸没打着,险险擦过他额旁的一撮头发。他立刻闪身回击,伸手拍开我的肩膀,开始极大程度地压制。
他经年久日地技巧和力量是我不能及的,过了十几来招,我也败的一塌糊涂。再加上他的体力,他壮得像头牛,我缺锌缺钙缺爱,持久战我也必输无疑。
“不要偷懒。”他背过去对趴在地上的我说,“我以前不分白天黑夜地厮杀打拼,尸骨已堆起几丈高。你很有能耐,别把这份能耐夭折在自己手里。”
他又给自己斟上一杯酒,大口大口喝着,“还有,喝酒要学会一口干。一个人真的太耐心了,费脑费心力。”
“你太焦躁。一个人过于性急,容易伤心。”
神威坐在屋顶上,想起夜王曾经告诫他的话。那是他第999次偷袭失败,腿已经入土半条。
“学学你姐,臭小鬼。”
他当时笑不出来,满脑子是“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我要杀了你”。
他本以为自己的师傅许久未见,一定是更加牛逼了,结果现在的夜王,昔日托儿所的地头蛇,却日日夜夜沈浸在酒色中不能自已。
他像自己小时候被得知饭吃完了自己得去洗碗时的失望。
眼前的是夜王一手缔造的黑暗帝国,红阑干横交错,脂粉味蔓延在空气中,让他露在外边的鼻子狠狠打了几个喷嚏。
他以为自己很快适应了地球的空气和水,结果剩下的他未能适应的,一样是阳光,一样是窑子。
利落地从屋顶翻身下地,他微笑着,对屋里的人浅浅地鞠了一躬。
“神威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夜王盘坐在桌旁,左右两个漂亮的女人恭敬地服侍着。
“你砍了你老爹一只手的奇闻如今还历历在目。现在是不是轮到老夫了?”
“说笑了。您的教诲令我记忆犹新。”
夜王冷哼一声。“春雨是把一只野狗圈起来养了么?你现在到会说人话了。看来春雨给你请了不错的老师啊。”
神威弯着嘴唇笑着,“狗咬狗而已,您别把自己说得太好了。”
夜王挑眉,突然也笑了起来。
“这么多年,你们都没什么见长啊。神威你猜猜看,地上这摊血,是谁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g20给我的这次机会。
哇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