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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哀家变成自己情敌(重生) > 第三回 (9)

第三回 (9)(2 / 3)

那下人一脸焦急,看见了苏长亭,都来不及顾及此刻的情况,便匆忙说道:“苏大人,田阁老邀您前往府上,有要事相商,阁老嘱咐一刻也不能耽搁,苏大人需立即前往。”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我等大夫看完了夫人的病癥便去。”苏长亭听罢后,又焦虑地看着床上冷汗爆流,闭着眼痛苦挣扎的长孙碧烟。

“苏大人——”那下人还欲再劝,便被苏长亭厉声呵斥道,“我说了,等大夫看完夫人病癥。”他的语气生硬,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

那下人无法,只得越来越焦急地等在一旁。

等大夫收了脉诊后,苏长亭正欲问话,便见那大夫摇摇头,道:“老夫查不出尊夫人究竟为何忽然心痛如绞,或许是心病又或许是老夫医学浅薄看不出缘由,苏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大夫似乎是真的没辙,收拾好了药箱不等苏长亭说话,便抱拳离去。

“苏大人——”此时,那田阁老府上下人又想再劝,又再次被苏长亭打断,“钱伯,再去找大夫,多找几个。”苏长亭此刻已经红了眼睛,双手握住长孙碧烟的一只手,那只手冷得像是冰塑的。

躺在床上的长孙碧烟此刻听不见任何外界的声音,她正沈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与那晚的噩梦不同,这回异常清晰的不是场景,而是那份感觉,仿佛恶鬼穿越了时空阻隔,汹涌地朝她扑来,没有一丝仁慈。

苏长亭看着长孙碧烟越来越白的脸,心中越来越怕,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这么怕过了。他开始不断地催促钱伯寻大夫,催促环儿和穗儿给碧烟再多加被子。

然而再暖和的被子也捂不暖长孙碧烟此刻冰冷的身体,她就像是一块在渐渐融化的冰,由内而外的散发冷气,等冷气散完了,人会不会如冰般化成了水,没了形状。

大夫一个又一个的走,直到子夜时分,长孙碧烟忽然便静了下来,似乎不再痛了,却陷入了沈沈的昏迷,任谁叫都叫不醒,仿佛失眠了好几日的人,需要一个长长的安稳觉。

又一个大夫诊断后,确认长孙碧烟无恙后,苏长亭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回落了一些。那久站到脚都麻了的下人再次顶着压力唤一句:“苏大人——”

很不幸的是,他又一次被苏长亭打断了,索性的是,这一回苏长亭不再是拒绝,他说:“走吧,去老师府上。”疲惫地起身,苏长亭又吩咐环儿道,“好好照顾碧烟,若有任何事立刻去老师府上告诉我。”

“姑爷,您放心。”刚刚的几个时辰就像是几辈子一样长,环儿眼见了苏长亭是如何地视小姐如命,她都要怀疑,若是小姐刚刚挺不住了,恐怕姑爷也不会独活。

苏长亭离开后,环儿坐去了长孙碧烟的身旁,仔仔细细地为小姐擦去一身的冷汗,擦了一阵又抬袖擦了一把脸,眼泪此刻才不听话地流个不停。吓坏她了,她刚刚多怕,多怕小姐……

到了老师府上的苏长亭,一身疲倦还未消,便听见田阁老田忠仁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长亭,几个时辰前,皇后因以巫蛊之术陷害帝王,已经被捕大理寺中,此事你如何看?”

原来很多事,就算他们有意阻止,历史的长河也依然会这样进行下去。例如长孙碧烟没有进宫,淑妃依旧被立,例如洛修竹没有晋升大理寺卿,杜敏贤依旧被诬陷了。

苏长亭此刻神色内敛,眼眸中更是深邃得没有底。

作者有话要说: 早生贵子是枣子、花生、桂圆、瓜子,嗯,苏长亭是个懒鬼,不解释完还尽骗小孩子。

☆、阻无可阻

“老师不急,且让长亭听完具体情况,再做讨论不迟。”苏长亭一面解开斗篷,一面坐去太师椅上,对着田忠仁说道。

等下人接过了苏长亭的斗篷退下后,田忠仁才看去另一侧坐着的人,秦遇,大理寺卿,“秦遇,你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长亭听。”

“是,阁老。”秦遇朝着田忠仁一拱手,随后面向苏长亭见了一礼,这才道:“今夜亥时,皇宫六律臺上,宇文大人忽然手拿废后诏书以及金令以大理寺的名义捉拿了杜后,同一时间朝凤殿内淑妃与大理寺少卿洛修竹奉圣命搜查,找出一个桐木偶人,已经确认上面正是陛下的生辰八字。如今,杜后已经入狱,杜相怕是已经得到了消息,必会采取行动。”

“长亭,你曾说若要还政于君便必须铲除杜相,可是杜相与杜后息息相关,一个没有倒下,另一个纵使倒下了也必定会有东山再起的时候。”田忠仁皱着皮肤松弛的眉心,手慢动作地抚弄着白须,“所以我们一直都没有将重心放在杜后的身上,可这次陛下是为何忽然有此举动,可曾事先与你透露过一二?”

苏长亭听完了秦遇的话,便已经陷入了深思,再听田忠仁所说,神色便更为深沈了。他静静地看着地面,悄然地伸手探去身旁几上,准确无误地揭开杯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大人,你可有想到什么?”久候的人中,秦遇最先不耐,看了一眼同样莫名的田阁老,这才问道。他本是个不爱钻营的人,办起案子来也甚是马虎。

他的马虎不是本人的懒散,不愿作为,而是因为如今官场的形势所迫。但凡非杜党之人,在朝堂之上都将举步维艰,他虽面上亲向杜相,心中却是更希望君主强势起来。

所以当苏长亭让人找他洽谈时,他只考虑了半日,便欣然同意加入他们的计划之中。

“这件事,陛下也不曾与我提过。”苏长亭喝完了茶,一边放杯,一边凝眉道,“此事长亭已经知晓,老师与秦大人请放心,如同长亭之前所说,只要杜相一日在朝中,杜后便不可能被废,这一次恐怕会成为一场不痛不痒的笑话,仅供时人谈论一二便罢了,掀不起什么浪来。”

“可是陛下来势汹汹,在未找到桐木偶人之前,便已经下了废后诏书,显然是要拼个鱼死网破,到了那时候,我们又该如何?若是不站在陛下这边,岂非有违初衷,若是站在陛下这边,便要当即暴露立场,恐怕杜相日后都将视我等为眼中钉,肉中刺。”秦遇担忧地说道。

苏长亭听罢后,幽幽地笑起,抚着鬓发缓缓道:“秦大人多虑了,就算陛下与杜相撕破脸,那时也不用我等出面维护陛下,杜后自会从中调和,维持杜家与帝王家的和平共处。”

“苏大人此言叫人实在难以相信,如今杜后入狱便是陛下暗中设计,等到杜相将杜后救出,杜后又怎会帮助害她的丈夫而违抗保护她的父亲?”秦遇甚是不解,那双平淡无奇的眼睛都射出不凡的异光。

苏长亭没有立即回答,眼眸一抬,似笑非笑地看去对面的秦遇,恰此时,上座的田忠仁也沈着老迈的声音问道:“长亭可是有什么不便言明之处?杜后入狱,此事非同小可,如今之事不仅牵连几个人,而会是整个朝堂的布局。”

距离事发不过几个时辰,如今除了宫里人,估计没有多少外臣知道此事,可是等到明日,事情一旦被宣扬开来,必然会掀起一场风波,导致人心动摇。而那时,也是最好看清人的时候。

何人能入他们之列,何人必须首先施压,一切都需要好好琢磨。这一次风波,是一场难得的机遇,也是一次不小的挑战。

“老师放心,不管朝局如何变化,都不会影响到最后的结果。长亭心中有数,而关于杜后为何还会维护害了她的陛下,只因陛下此刻在她心中还是她的丈夫。”苏长亭心有成竹的模样,叫田忠仁与秦遇对视一眼,心下似乎不明,又觉得有些明了,只是不敢信。

苏长亭见状,悠然一笑,笑得清风过竹林,叶影丛动:“老师与秦大人只需好好回忆杜后自嫁与陛下之后这数年来,杜家与帝王家的关系,便能明白长亭所言。你们之所以不敢相信,只不过是对杜后果决独断、善谋干政的印象太过深刻,而忘了她也是一个女人,一个有丈夫的女人。”

他的话说完后,田忠仁与秦遇又对视了一眼,随后一阵沈默,皆垂头思索了片刻,似乎也觉得他的话有理。

田忠仁率先看去苏长亭,最后问道:“那么依你之见,在这件事上,我们便什么也不做,好好地看着风波过去?”

“长亭正是此意。”苏长亭挺直了腰背,拱手回答道。

屋中再次沈默,好半晌后,秦遇与田忠仁皆是一嘆,似有不甘又慢慢放下。田忠仁回道:“那好,这件事我们都不插手,便依你之见。”

田忠仁身子有些疲倦,年纪大了,便不能如年轻的时候一样不日不夜地操劳政务,也是因此才对才华谋略都甚是出众的爱徒苏长亭如此依赖。他正欲起身,回房休息,却忽然又听苏长亭说话了。

“老师且慢,长亭只说这件事长亭与老师什么都不要做,但是秦大人却是有很重要的事须得去做。”

“何事?”秦遇奇怪地问道。

看去秦遇,苏长亭笑得谦逊有礼,道:“助杜后早日出狱。”

“为何?”秦遇更是不解了,他们的本意是要铲除杜相这个权臣,还政于帝王,杜后乃是杜相一颗牵制帝王最重要的棋子,他们不去拔除便罢了,为何还要助她出狱。

“为表忠心。”苏长亭垂头又是一笑,笑得更为明艷,“对杜相的忠心,秦大人这是一次可遇不可求的良机,若非你如今还在大理寺卿的位置上,恐怕不会得来这么好的机会。”

“你……”秦遇皱着眉,极为不解地看着苏长亭,很想知道苏长亭让他放弃上一次的晋升机会,不会就是为了留在大理寺卿的位置上,等待这一个他所谓可遇不可求的机会吧。

可是念头才起剎那便被他否决了,苏长亭又不是神仙,怎会未卜先知杜后会被陛下弄进大理寺监狱中。

事实上,苏长亭的确是不能未卜先知的,他之所以劝秦遇放弃上次晋升的机会,一是为保住秦遇,二是为防止洛修竹坐去大理寺卿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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