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青妧最终还是赶在入夜前搜完了慕惜之的院子，单从各个屋子的搜查结果来看，同样是没有任何异常。

她对此倒是没觉得有失脸面，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这调查。

便在她收拾了准备叫人离开时，司音从静室那里给她带了消息回来。

“姑娘，有个在厨房里当值的丫头扛不住，指认了个叫秋兰的，二爷已经让人领过来了。”

“哪个院子里的？”

司音的回覆是一贯的简洁：“杜姨娘。”

容青妧听了却不由在心底生出几分怀疑。因为家主真正在府里的日子屈指可数，加之老夫人已故，那些姨娘的日子基本和老姑娘无二，自在清闲，也没什么需要攀比或争斗的，纵然在家主刚归府的那几日出现过些许动静，但相比较而言仍是整个内院里最安宁无事的地方。

也是因此，她想不通会有姨娘掺和到这里面的原因。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某个丫头。容青妧颔首，退开几步转去慕惜之面前：“夫人，天色已迟，青妧怕是还要借地方耽搁一会儿，夫人若是困倦可先回屋休息，青妧这便让人传膳。”

“院臺的好意，惜之心领了。只是到了这地步，惜之也想看看究竟是何人在背后算计暗害。”慕惜之回道，抬手让碎雪等人又额外安置了椅子过来，“院臺劳累许久，何不坐着等候？”

容青妧谢过，随即命侍女去通知了厨房。

不多时，一名陌生的护卫便压着神容不安的侍女出现。

大抵是之前已经被警告过，这丫头到了容青妧面前就直接跪下，拽着她的裙摆颤颤出声：“姑娘……不，容院臺，我真的只是路过，我没有下毒！都、都是她！”

这叫秋兰的侍女松开一手，偏头直指慕惜之所在的方向。

容青妧大惊，却听秋兰紧跟着道：“是碎雪！碎雪心疼大夫人夜夜独守空房，得不到大公子的喜爱，便想帮着大夫人治治小夫人，但她又怕事后会牵连到大夫人，才刻意瞒着去我们偏院找人动手的！”

“你……你这是胡言污蔑！我何时找过你们？再血口喷人，看我不撕……”碎雪震惊地撑圆双眼怒瞪着秋兰，若非身边有人拦着，怕是还要上前动手。

慕惜之皱眉，厉声冷道：“碎雪，闭嘴！”

“小姐，小姐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章雅宁她……”碎雪急急在慕惜之身边跪下，言语已有几分混乱。

秋兰便在此时又道：“院臺，就是碎雪让我去的，只是我胆子小，到厨房转了一圈却没敢下手，就把那药包又还给她了！她还骂我无用，合该一辈子跟着杜姨娘在府里等死！院臺若不信，大可叫齐了府里的侍女都问问，碎雪她有没有私下里怨抱过小夫人无才无貌还占着大公子？又可曾不满过大公子冷落夫人？”

碎雪的脸色顿时煞白。

不等容青妧出声，慕惜之便当先一巴掌打过去，直叫碎雪面颊偏去一旁，唇角都漫出血痕。

“小姐，我、我……”

慕惜之面色早已泛冷，眼下更是难看：“你有没有怨抱过？”

“我……有。”碎雪惨白着应下，跟着又去牵慕惜之的裙摆摇头，“但碎雪没有做过其他的！真的没有，我是不满章雅宁，可那是大公子眼瞎，看不到小姐你的好！碎雪心疼小姐，又怎会做出污了小姐名声的事？这一定是章雅宁串通了容青妧来算计小姐你的！”

慕惜之又是一巴掌打去：“我是主子，大公子和小夫人就不是了？到了现在还不知悔悟！”

打过之后，慕惜之方朝容青妧看来，缓了几分神色道：“容院臺，碎雪她不敬且非议主子该罚，但下毒伤人，她还不至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