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云岩自己说,她从七岁起就拿母亲的化妆品当玩具,如果不是化妆师不好当,她是绝不会做护士的。十几分钟后,“病美人儿”就新鲜出炉了。事实证明,我那点化妆的小手法与人家相比简直是凤毛麟角。
除此之外,云岩还说准了一件事。护士长真的没找到替罪羊,所以,又回来找我了,但是,见我“唇无血色”“气若游丝”又败兴而去了。
034
“亲爱的,你的妆晕开了,我帮你补一下。”到了下午时分,云岩又拿着起了化妆盒准备大展拳脚。
我无力的摆手:“不用了,再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让我休息一下。”
云岩掬着我的下巴细细的打量:“你不会真的不舒服吧?”
“有点感冒,刚吃了片感冒药,现在困的厉害。”我打着哈欠道。
“真不让人省心。”云岩给我披了件外套:“睡一会儿吧。”
我摆手道:“不用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该巡房了,你自己忙不过来。”
“我不会找别人帮忙嘛?”她没好气的点了我的脑袋一下:“你呀,别操那么多心了,快睡吧。”
“谢谢啊。”我学着范伟的腔调道,而后,在云岩的笑声中趴在了办公桌上。
橘红色的夕阳从办公室的窗户打了进来,明亮却不暖,我裹了裹衣襟,想从外套上汲取一丝温暖。
“砰”的一声巨响倏然响起,办公室的门和窗户都摊开了,呼啸的冷风吹起了未化的积雪,本就不算温暖的房间眨眼间便被冰冷的气息席卷了。一匹漆黑如墨染的狼不知从何处蹿进了房间,将浑浑噩噩的我扑在了地上。
冰冷的地面!
冰冷的气息!
冰冷的兽瞳!
一切的一切都令人不寒而栗!
我惊惧的挣扎,黑狼轻而易举的压制,同时居高临下的睨着我,冷风拂动着黑亮的狼毛,如同抓住老鼠的恶猫一般,而我就是那只死挣扎的老鼠。
森森的狼眸忽然闪过一抹幽光,尖利的狼牙接连袭下,它一口咬住了我的脖颈,牙齿穿透皮肉,脖颈顿时血流如註……
“柏可,醒醒!”有人握住了我的手,那暖融融的温度将我从冰冷血腥的噩梦中解救了出来。
我冷汗涔涔的睁开眼睛,对上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这双眼睛好美,不似阴二儿的精致,不似老大的专註,更不像阴项天那般浓郁。它只是纯粹而真挚,让人无原由的想信任。
“做噩梦了?”那个用假面愚弄了我的男人温声询问,那身熟悉而宽松的病号服被陌生随性的黑夹克与牛仔裤取代了,即便,眉眼未变,笑容未减,可冉染与染染重迭,变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算是吧。”我淡声回应,噩梦令我生畏,可现实却是既丑陋又可笑的。昨天,我握着他的手,听他轻柔的吟诵,以为他是我的同类,以为他和我一样惧怕寂寞,渴望关怀。到头来才发现自己遇到了一个演技比冉萸更精湛的人。
我该为被他愚弄而懊恼,而气愤,可我发现,我并没产生这些情绪,如果非要从心底挖掘出点什么的话,那我只是能说,我有点失望。毕竟,我曾用真心对他,把他当成朋友。也许他不懂,也许他不屑,诚挚一钱不值,可也千金难换。
“柏可,你在怨我嘛?”夕阳的余晖将大半的值班室铺成了橘红色,令冉染的微笑显的很温暖。可是一切都是表象,不能撕破,不能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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