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被他握在掌中的手,平声道:“您多心了,今天之前,您是病人,我是护士,以假面示人是您的自由,我无权干涉,怨就更谈不上了。”我起身,拉开值班室的门“您请出去,不要妨碍我工作。”
冉染的笑容淡了,眼神幽怨了:“我是做好了被你骂的准备来的,别这么冷淡嘛~”
还敢撒娇?!他还当自己是染染嘛?
“出去!”我的语气冷了几分,心里已有不耐。
“不走,除非你打死我。”这语气听似与我常说的那句“打死都不走”有着异曲同工的味道,可实际上更加决绝。
“冉先生,别逼我叫保安。”再不走,我对他仅剩无几的耐心就要耗光了。
他肩头轻耸,有恃无恐的道:“随便你,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精神病受了刺激可是会乱说话的。”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我沈着脸道:“比如呢?”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调皮的小虎牙:“比如,某人为了让病人乖乖听话,就骗人家上床。”
我的额头上“啪”的炸开一个青筋十字架,怒气从心底烧起,已一种极其可怕的速度蔓向四肢百骸。
“冉先生,知道欺人太甚的后果是什么嘛?”我压抑着升腾的怒火道。
“这样才对嘛~”他笑瞇瞇的踱到我近前,微微倾身,凑上了半边脸“喏~给你打,打完就不生气了。”
我忍了几忍,才把给他一巴掌的冲动压下去,继而,拽起他的胳膊往门外甩。冉染大概一米七,而且比较少瘦,而我因为心里有怒而力气激增,所以,我成功的将他甩出了值班室,在他错愕的目光中,“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柏可,别这么对我。”冉染缓过神儿,哀怨的轻呼:“你答应陪我去放烟花的,怎么能食言呢?”
我连做三个深呼吸才若无其事的回到座位上,可门外的人根本不理会我费了多大力气才把怒火平息掉,所以,控诉还在继续。
“柏可,你怎么能骗我呢?我把饭菜吃光了,也没捉弄你同事,我还乖乖吃药了……别不理我呀……让我进去好不好?我不想对着门说话……”
“先生,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大声喧哗。”云岩的声音打断了喋喋不休的控诉。
“是你呀,快把门打开。”冉染惊喜的道。
“是你!”云岩的语气是震惊的,显然是刚刚认出对方。
“对啊,是我,快开门吧。”
“你……你不是……”
“没错,我有精神病,你可以叫我精神病,当面叫背后叫都没关系,快开门就行了。”
“值班室的钥匙在里面,我……”云岩话未说完,我便将门拉开了。
冉染眸光一亮:“柏可,别生气了好嘛?我跟你道歉,我不骗你……”
“砰”的一声关门声截断了他的尾音,值班室的门再度关上,错愕的云岩被我拉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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