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慕柔跌跌撞撞的走出酒吧,她双眼布满红血丝,好似几天没有睡过觉一样,脸色憔悴的吓人,而眼底的黑眼圈都能去当国宝,毕竟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保养再得宜也不能跟那些二十岁的嫩妹相提并论。
这就是所谓的美人迟暮,再如何不甘心也敌不过岁月的无情。
“美女,干嘛那么快走,再玩会呗!”其身后追出一个男子,瞧他那样子似乎正在兴头上,不难看得出他原本就打算把人灌死醉好让他等会带去酒店乐一乐。
“走开!”舒慕柔甩开男子的手,脸色因为酒精的关系,红彤彤的,她转头瞪着他,语气气冲冲,鄙视之意露骨得很,。
“哼,你打的什么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滚开!”
“拽什么,还不是一样被人甩,我肯跟你玩那是给你脸,你不要脸就算了,真以为自己还是什么大明星,回去照照你的样子吧,跟个大妈一样,要不是看你身材还行,送我白玩都不要!”男子被拒绝后自然也是不落人后的狠狠羞辱一番舒慕柔才肯转身进去酒吧内。
“你说什么,你给我回来,你才不要脸!”舒慕柔气得手指都颤抖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啤酒,不过腹中霍地升起一股噁心的反胃,她连忙跑到对面的树下大吐特吐,一下子把胃里的残渣通通吐个干凈,吐得她满嘴都是异味,很是辛苦,脑袋也沈沈的,恨不得底下就是床,睡个天昏地暗,把外间的流言蜚语通通抛诸脑后。
忽然,一包纸巾和一瓶矿泉水递到她的眼前。
舒慕柔抬头一看,见到站在她面前的人不由得撇开视线,却忽的站直腰板,一副要打要骂悉随尊便的无所谓样子,因为来人不是谁,正是与她合作八年之久的经纪人,谭天。
谭天对于舒慕柔从之前就已经是恨铁不成钢。原来是多好的苗子,但是瞧瞧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天天酗酒,把女明星应有的气质都磨跑了。更别提现在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要不是舒慕柔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早就在她过气的时候和她解约了,哪里还用得着时至今日跟在她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
街上的灯光昏暗不明,谭天瞧着舒慕柔的脸一半落在亮光里,尽管皮肤的状态很差,但是她的轮廓和五官却是真的胜过圈内很多后天整过的小花旦,看着就是自然和舒服,毕竟是纯天然的,就是缺乏运气,偏偏干他们这一行的就是靠三分才气七分运气。
谭天轻轻嘆了一口气,板起脸严肃教训道:“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人家连拍你丑照的欲望都没有,我让你认真工作,你却躲在家里一直坐着等,这样会有工作找上门来才怪!你以为你是当红花旦还是实力影后?你不能一直沈迷在以前的辉煌中,时代变了,新人换旧人,旧人变亡人。你现在就给我回去洗个澡睡觉,你不要开车回去,坐计程车吧,我给你正在联系一个试镜,虽然不是什么大角色,但总好过你整天酗酒找男人,我警告你,要是这个试镜没争取到的话,我和你的合约就到此结束,你去当回普通人吧。还有,其他事过去的就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就当自己这么多年瞎眼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他顿了顿,还是说道:“很晚了,你註意安全,手机要一直开,记得充电。”
舒慕柔一声不吭的等谭天离开后却呢喃着:“我没醉,我不知道多清醒!”她苦笑一下,然后跌跌撞撞地走到街边的停车区,并没有听从谭天的话,而是自己开车回去,她家就在前面的立交桥转弯处的花园,十分近哪里用得着打的。何况这点酒就想灌醉她,太小看她这段时日来的练习了。
她打开收音机,频道却转到晚间娱乐新闻,只听主持人用低沈的嗓音说道:“近日刚刚公布恋情的小花旦于玟与知名造型师男友亲密出席新剧宣传会,毫不避讳前日传出两人已然同居的传闻,看来于玟好事将近…”
舒慕柔咬唇狠狠用手掌拍向收音机,然后停车趴在方向盘上痛哭起来。
她叫舒慕柔,今年三十岁,职业是演员,不过已经有近两年没有正式接过戏,只是靠客串几个电影角色混饭吃,职业生涯那是一片灰暗,前途可谓是毫无光明可言。可是,八年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舒慕柔是靠选美进入娱乐圈的,后来凭着一部小成本电影爆红,成为年度最受瞩目的新星,片约不断。只是后来发生的事让她不得不认识到娱乐圈的残酷,她慢慢就淡出公众的视线,现在走到大街上谁还能认出她曾经是明星?可是她也曾试过光芒万丈,万人追捧,她不是什么街边籍籍无名的人啊!
但是更难受的是相恋多年她以为是真爱的男友却嫌弃她年纪大,无趣,转投新人怀抱,这对于一直在苦撑着寻觅方向的舒慕柔来说的确是最大的打击,就好像是苦苦挣扎的重癥病人被拔掉最后一根氧气管。
“不要哭,舒慕柔你不能再哭,你不可以再浪费眼泪在那些不值得的人身上的!”舒慕柔擦擦眼泪,慢慢平覆情绪,自从张非凡搬出去后,她就一直借酒消愁浑浑噩噩的不知时日,莫怪于连谭天都嫌弃她到一个新高度。
“铃铃…”她低头一看,见是谭天的来电,有心不接,但是思及谭天这么多年对她的确是不薄,加上心怀内疚,也纵容了她好一段时间,要不是她衰运缠身也不会成为谭天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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