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慕柔轻轻深呼吸一口气,擦擦鼻子,神情凝重地接起电话:“餵,天哥,对,我…差不多到家了,在桥上呢,没…没开车,我打的车,放心,能有什么事。什么?你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重覆追问:“天哥,你是说高导肯让我去试镜?”
相比起舒慕柔的受宠若惊和不可置信,手机另一端的谭天则是淡定得多,“我不是跟你说有个试镜吗?就是高导的,他准备下半年新开一部谍战戏,里面有个角色他挺想你来演的,你知道他一直很欣赏你的,不过除了你之外还有三个女演员也要一起试镜,但是只要你发挥正常这个角色板上钉钉就是你的,舒慕柔,我告诉你,你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回。”
舒慕柔感动得快要哭了,她是真没有想到高导还记得她的。
她吸吸鼻子略带哽咽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天哥,我一定会努力不会让你和高导失望的。我现在回去就洗脸卸妆早睡早起,天天跑步减肥…”
“我知道你仍没有放弃当一个演员,你每周都偷偷去上课,一有时间就去看话剧艺术表演,难道就不是为了有一天重新踏上这个舞臺吗?现在机会来了,这是你证明给我看当年我没有看错人,不是演戏放弃了你,而是你放弃了演戏。”手机那端的谭天闻言也终于乐得笑出声,“所以你现在回去早点睡,养足精神!”
舒慕柔挂掉谭天的电话后,整个人忽然精神起来,一改适才的行尸走肉的状态,原来还有人没有放弃她,这种感觉真好,她绝对要好好报答谭天和高导,她要挺起胸膛告诉所有人知道,她舒慕柔并不是一个缩头乌龟,她不再是路人甲,她要再次登上舞臺成为让人瞩目的主角,她知道她可以的。
舒慕柔高兴得哼着歌开车回家,进行振奋计划。
突然,一道刺目的红光朝舒慕柔照来,她连忙用手挡住那光,等视力恢覆后缺见是一辆跑车正逆行朝她飞快驶来,舒慕柔大惊,连忙扭转方向盘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只听见巨大的“碰”一声,她连人带车被急驰着跑车用巨大的冲力撞出立交桥,急急向下坠。
在那个瞬间,她已然可以看到明天报纸的标题必定是“过气女星为情自杀尸骨无存”的胡闹新闻,想必天哥和高导一定会对她很失望吧。
对不起。
所以在舒慕柔失去意识的那一瞬,她仿佛听见自己在说:“如果我可以从头做起,我一定要做最亮的那颗星,我要我爸爸妈妈身体健康,我要一个不会背叛我的爱人…”
而当她合上眼后,漆黑的夜空倏然划出一道亮光落在她的车上。
“小柔?”
舒慕柔仿佛听见有人在推着她,她不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向身侧的人却脸色大变。
“朱小珊,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不是早就死了吗?”舒慕柔惊讶的大喊,难道她来到地狱后迎接她的是朱小珊。
朱小珊,舒慕柔的继姐,比舒慕容大三岁,实实在在的奇葩一名。
舒慕容的生父在其周岁之前因为交通意外死了,等到她八岁的时候就跟着生母改嫁给现在的继父,朱大武。
朱大武也是二婚,头婚娶的是村里的村花,后来村里的人都流行去城市里打工,于是朱大武就带着新婚的妻子进城打工,不久后生下女儿朱小珊。
可惜一家三口的幸福日子没有过太久,在朱小珊五岁的时候,朱小珊的生母在外面有人了,攀上了一个比朱大武年轻、英俊和有点小钱的男人,所以毫不犹豫就和朱大武离婚,并且以其来抚养朱小珊为由让朱大武凈身出户,而老实巴交的朱大武竟然同意了。后来过了六年,离婚已久的朱大武经人介绍认识了舒慕柔的妈妈,两人对彼此也满意便搭伙过日子,且朱大武许是亲生女儿不在身边因此的确是把舒慕柔当作亲生女儿对待。
不过,到了舒慕柔十二岁的时候,朱小珊的生母因为再孕就把她交还给朱大武,因此舒慕柔终于在那一年见到名义上的继姐,由此开启了她一直被坑的悲惨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