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出去一会儿,回来已是深夜,李府一片安静。
偏僻的院落里,南笙扶着清风的手,悠哉悠哉地走下地牢,她以为李府只是欧阳景皓一个休息之所,料不到还是他的秘密基地。
清风则不像南笙那样坦然,感觉风凉嗖嗖的,特别恐怖,低声道:“小姐,锦王殿下让你来这里干嘛,怪吓人的“
“他说月黑风高夜,正是作恶时”南笙微笑着回答。
李府地牢,干凈得一尘不染,配备齐全,南羽能享受如此高级待遇,归功于欧阳景皓的洁癖。
清风撇撇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姐和锦王越来越像,一样的腹黑。
南羽躺在地上已经半个时辰,双眸暗淡无光,嘴角擦破,干涸的血迹蔓延到下巴,看着有些滑稽,她终于结束了地狱般难熬的两点时辰,她疼昏有疼醒,醒了又昏,不知道昏了几次,再醒来已经在这个地方了。
就在此时,只听见牢门发出哐当一声响,南羽猛地爬起来,抓着牢门大喊:“庭哥哥,你心里还有南羽的,你只是生气南羽和其他男人,可是南羽是被陷害的,从见庭哥哥第一面开始,南羽的人和心只属于庭哥哥”
那年,她赴宴归来,大街上突遇动乱,马车惊,横冲直撞,是他从对面酒楼偏偏落下,那一瞬间,她的心只为他跳动。
“啪啪……”南笙缓缓从臺阶走下,月白色的长裙,清冷皎洁,如月宫仙子,目光幽深,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好深情的告白,我都忍不住落泪了,只可惜现在欧阳庭正抱着温香软玉,好不快活,姐姐替妹妹不值啊”
“你胡说,庭哥哥说我是他唯一的爱,他和其他女人只是逢场作戏,为了她们背后的家族势力”南羽不相信。
“若是我说他抱着公主府的婢女,你又如何?”南笙异常冰冷的盯着南羽绝望失落的眼眸,“唯一的爱,他妄想天下,如何只爱一个人”
唯一的爱,她也曾得到这样空口无凭的承诺,到头来,一场空。
可是南羽绝不值得同情。
南羽抬眼看去,南笙漆黑幽深的眼睛正落在她身上,莫名地害怕,腿控制不住发抖,声音微颤,“李竹,把我带这里,是何目的,你可知苍月律例,庶民无故伤害官家子女是死罪”
南羽嗤笑一声,道“律例?如今除了你的好娘亲,谁还在乎你的死活,奥,对了,你还有个哥哥,不过我得到消息,南向阳拒认你这个妹妹,也是他可是书院最有前程的学生”
“你骗人”可是南羽无力地贴着墻跌坐在地上,说李竹骗人,不如说她自欺欺人,喃喃道,“我还有父亲,他最疼我,你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站在南笙旁边的清风实在看不下去,哈哈大笑,“最想你死的恐怕是你的好爹爹,还有他已经命人择日迎三小姐、四小姐,五小姐入府,同样是庶女,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贵”
大晚上,被李念拉着去尚书府书房房顶赏月,已经够奇葩,现在更是无语,以前怎么没发觉二小姐如此愚蠢,自身难保,不自知。
压断人意志的往往是她紧紧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和你无冤无仇”南羽凄然道。
“无冤无仇,妹妹说的轻巧,这世上,除了我,可还有人叫你妹妹,我给你这么大的提示,你竟然不知,我的好妹妹,姐姐舍不得你,又回来了”
因为舍不得你,从地狱爬出来的。
南羽惊恐地看着记住,尖叫道,“不可能,你是李府嫡女,南笙那个贱人,被父亲发配庄子上,我娘派人看着”
“妹妹,我从未离开过京城”南笙咯咯直笑,揭掉脸上薄若透明的面具,走近南羽,“这样妹妹,可认得”,鄙夷地看着这个毁了她一声幸福的女人,“你娘毁了我母亲,你又害了我,新仇旧恨,註定是要还的”
“姐姐,羽儿知道错了,是父亲,他强行送走的姐姐,和羽儿无关”南羽看着比她明媚的南笙,心里嫉妒地要命,她所遭遇的事情,现在看来和南笙脱不了关系,可是现在姨娘关禁闭,哥哥放弃,欧阳庭抛弃,最疼爱她的爹爹一心想让她死。这个时候,只有南笙能救她,南笙轻而易举将她带出尚书府,只要博取南笙的同情心,她也可以换个身份重新来过。
南羽跪在地上,涕泪横流。
“呵呵,妹妹想多了,这点事我还不至于放在心上”靠近南羽,以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妹妹,你欠我的何止这些,杀子之痛,夺夫之仇,还有杀我命,弃尸恶狗。奥,上一世妹妹还做了欧阳庭的皇后呢,这一世,呵呵”
地上的南羽惊恐万分,指着南笙,“你是魔鬼,魔鬼”
这个女人不是那个软弱无知、心慈手软的南笙,她是魔鬼,恶鬼。
忽然手指疼,尖叫起来,南羽的中指被树叶生生割掉,深深嵌入墻里。
“她岂是你可以指责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地牢臺阶处传来,欧阳景皓身穿月色流光锦,容貌清冷英俊,南羽忘记疼痛,痴痴地望着欧阳景皓,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只有他才配得上她,心思涌动,忽然妩媚地冲欧阳景皓笑道:“锦王殿下,南笙她恶鬼附身,魔怔了,要杀臣女,幸亏王爷英明神武及时出现,王爷救了小女一命,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笙儿,她勾引我”欧阳景皓看着南笙,漏出魅惑笑容来,他心里痒痒的,想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南笙挑了一下眉,笑的越发温婉,“王爷,需不需要笙儿先退下,你慢慢享用”
欧阳景皓揽着南笙纤细腰肢,似笑非笑地抚摸她的脸颊,“这一生,我只要笙儿”
这是他的承诺,他会用一生证明。
南笙微笑着看着欧阳景皓,她相信,上一世,他已用生命证明。
南羽看着两人打情骂俏,浑身颤抖起来, 愤怒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南笙这么幸运,有个这么高贵的男人宠着她、爱着她,而我,却声名狼藉、一无所有,我不甘心”
“本公子告诉你”突然出现的李念一身妖冶红妆出现在清风身后,掏出他重金打造的镜子,桃花簇绒,小巧精致,走到南羽面前,“看看你,多漂亮啊”
“啊……”南羽盯着镜子里纵横交错的伤疤鬼叫,这一剧烈,伤口又裂开,鲜血顺着疤痕流淌,恐怖至极。
“哎呀,可惜了我的小镜子,就这样臟了,晚上得去尚书府连本带利讨回来,本公子不做亏本生意”李念看了眼小镜子,嘀咕一声,嫌弃地扔掉了。
刚好滑到清风脚下,清风陪南笙苦惯了,清楚金钱的重要性,即使现在生活改善,她还是勤俭节约,更何况还是价值足金打造,清风连忙捡起,放在嘴里咬了下,两眼放光,“赚大发了”。
惹得李念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暗骂:守财奴。
南羽双手不停地在脸上乱抓,血肉模糊,神志不清,嘴里不停念道: “抓破你这贱人的脸,抓破你这贱人的脸……”
欧阳景皓温柔地捂着南笙的眼睛,道:“你先出去休息,我来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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