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嘴角扬起明媚的笑容,慢慢地一个个掰开捂着她眼睛的手指,淡淡开口,“以前怕,现在已经不怕了”
死后的她,亲眼看着她的肉体被饿狗一口、一口……,吃的渣都不剩。
欧阳景皓一楞,以为她之前受苦太多,是他的疏忽,随即道:“好,我陪你”
南笙缓缓地转身,柔柔地开口,“念公子,你心灵手巧,一双巧手,府里藏有无数动物皮制扇,想来这人皮也不在话下吧?”
她上一世曾听欧阳景皓说过,李念除了他的脸,最爱的是府里他亲手绘制的皮扇,人物、花草树木应有尽有,即使他不会,手下总有人会吧。
话里的意味却顿时让清风不可置信地看向南笙,小姐什么时候这么狠,若不是和小姐形影不离,她真的会以为小姐被人掉了包。难道是眼前的两个人教坏了小姐?愤怒的小眼神,眼神在欧阳景皓和李念身上来来回回。
“她太丑,本公子嫌臟”李念看来眼神经兮兮的南羽,又看了眼他葱白修长的手,拒绝道,“不过,景皓手下有人向我学过扒皮之术,技艺高超,受刑之人,丝毫感受不到痛苦,却眼睁睁地看着皮被一点点剥掉”
“笙儿,这骯臟的东西,莫臟了你的手,你想要,我为你寻来天下最好的宫扇”欧阳景皓眉头皱成一团,看向自己身边的女子。
南笙摇摇头,“这等千金难得的人皮扇,当然要送给用得着的人”
南宫景皓笑得瞇了起来,笙儿越来越像个狐貍,点点头,“浅浅,还不动手”
一个十岁左右孩童般模样的黑衣人,以南笙看不清的动作,飞快来到欧阳景皓身边,掏出一把柳叶状的尖刀,走向南羽。
“小姐,清风先走了,清风害怕”清风捂着眼睛,向出口方向走去,却撞上一个馨香坚实的胸膛,将头埋在这个避风港里,不去看,耳朵却能听到皮肉分离的声音,还有南羽咯咯的笑声。
浓郁的血腥味飘散开来,刺激着南笙的嗅觉,她身体的每根筋骨从未有过的舒展,看着眼前没有皮囊的怪物,眼前闪过过往的一幕幕。
前世,从少年时,给南羽当马骑,一路爬到梅院,父亲夸她疼爱妹妹;到与欧阳庭相恋,南羽暗中牵线,她心中感激,对南羽更是疼爱有加;到得真相,惨死。
在这一刻,对南羽的恨,才慢慢纾解。
“对,对,毁了她的美人皮,我才是苍月第一美女,嘻嘻,我是苍月第一美女,我是王妃,我是皇后……”,南羽配合浅浅,躺在地上,脸上已经瞧不出表情,眼睛闪耀着兴奋的光芒。
南笙忍不住,出了地牢。
清风推开李念,红着脸,“你竟然占我便宜,看我不告诉小姐”。
李念没防着她这一手,一下子跌到地上,边检查他的手边吼,“明明是你投怀送抱,本公子稀罕你瘦巴巴的身材啊,我家艾奇都比你有肉感”
“师兄,刚刚你也一副享受的表情”欧阳景皓居高临下,清冷的表情里一副羡慕的酸味。
南笙,还没这样和他亲近。
不顾身后李念的喊声,“餵,还没拉我起来呢”,咕哝了句,“矫情,骚包”
终于踏上地面,南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静静地站着,欧阳景皓无言地陪她站着。
清风呢,则偷偷跑到无人的角落了呕吐去了,地牢的气味太恶心了。
……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了,浅浅拿着已经洗凈的人皮,恭敬地跪在地上,等待欧阳景皓验收。
“笙儿,你要如何处置”
南笙挣脱欧阳景皓温暖怀抱,也不知为何,突然酸溜溜地说‘人家温香软玉抱着,我空虚寂寞冷’。
转身看到清风与李念大眼瞪小眼,好笑的样子,瞬间明白,这厮在羡慕人家,不过远远看着,清风和李念倒也是相配,一物降一物。
“这皮给我制成最光鲜亮丽的皮扇,派人给我送到莫姨娘手中;剩下的东西,扔回南府柴房”
南羽已经活不成了,死了也不会有人追究,因为想她死的人太多太多。
“是”浅浅恭敬地站起来,一转眼消失不见。
这个孩子,真的太小了,干了这么残忍的事,晚上会不会做噩梦,南笙担心地 看着浅浅消失的方向,她想起她的谦儿。
欧阳景皓看着南笙对着浅浅远去方向发呆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酸溜溜地说,“笙儿,他只有十一岁”
你已经十四岁了。
“你的意思是我老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太小”
“还不是说我年龄大吗?其实你比我大六岁”
“笙儿”
……
那边南笙与欧阳景皓声音渐行渐远,这边清风和李念还在斗嘴。
“大爷,您好像比锦王殿下还大一个月呢,年龄大了,更要註意保养,早点休息,不然会有皱纹的”清风看着南笙远去的背影,焦急道,“您走好,恕不远送”,转身去追南笙
“本公子从不逛窑子,叫我大爷没用”
“你……”清风气得回过头,却发现李念已经没了踪影,狠狠地骂了句,“年龄大了,走那么快,小心摔跤”
结果她这句话真的灵验了,李念真的摔了一跤,从此清风又多了个外号:乌鸦嘴。
黎明前的第一声鸡鸣,尚书府庶女南羽在她编织的幻想中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