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庆知道他的身份暴露,看着花凌落眼里打转的泪水,他心如刀割,急忙再次抓住花凌落的手,“落儿,你不要哭,你听我解释啊”。
他真的不是故意欺骗她的,他从小志在武艺,偏偏父亲逼着他博览群书,于是十六岁那年,他借口外出游历,逃脱父母的掌控,投到花将军营下。那次,他第一次看到眼前这个女子,她身披铠甲,胜利归来,马背上的她英姿飒爽,像是草原上最亮的星星,照亮他的世界。为了见她,他请求转到她的麾下。刚开始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的不喜,可是他努力地想要成为她的英雄。
终于他们相爱了,他却不敢许她一个未来,因为他是安国公府唯一的男子,肩上承担着安国公府的兴衰,若是他顺利继承安国公,那他註定和她对立。
花家世代只忠于皇帝,就算他想娶,安国公府,花府,皇帝恐怕也不会同意。
花凌落慢慢地从他的手里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冷声道,“解释?若不是幻药,你会想着和我解释?你回来了,若不是我找你,你可会主动找我?不,你不会的……”
幻药是他从敌军那里改良的,独独交给了她,若不是皇上密信说安国庆的事,让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安国庆看她这般,无力解释道,“我知道你不相信,可是我真的想着向你解释,只是没有想好合适的说辞,我……”
花凌落苦笑一下,郑重地看着安国庆。“无论你是谁,我只想问你一句,如果我愿意跟你走,你会不会不顾一切带我远走高飞,去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安国庆无奈道,“对不起……”
从一开始他就从未忘记过他的责任,他无法抛弃他的家族。
早知道结果,她还傻傻地问,自取其辱,深深吸了口气,“安公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所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就当我们从未认识过,这铃铛还给你” 。她说完这一番话,只觉得心痛得无法呼吸。事已至此,再纠缠只会两败俱伤。
安国庆没想到她如此决绝,她向来言出必行,说到做到,那她是真的不准备爱他了吗?
爱,若是可以收回,他为什么这么痛苦?
看着花凌落蹒跚地走远,安国庆无力地跌坐在石凳上,手里的铃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慢慢随着温度逝去,他的心变得空空的。
这铃铛是他送给她的定情之物。
马背上,花凌落任由眼泪一直在流,直到城门前,擦干眼泪,告诫自己,“花凌落,自古情义两难全,你们根本无法在一起,忘了吧”。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会冲淡所有伤痛。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回到花府,可儿看花凌落红红的眼眶,疲倦的脸色,赶紧过去扶着她,“我的大小姐啊,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累了”
可儿撇撇嘴,她才不信呢,铁打的小姐竟然也有喊累的时候。
怯怯地走出房间,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而安国庆则喝的醉醺醺的,还是被人送回了安国公府,一路念叨着“一入京都深似海,从此故人变路人”
安国公夫人推开房门,婢女连忙躬身行礼,安国公夫人却不予理会,径直走到窗前,担心道,“公子怎么样了?”
“回夫人,给少爷餵了醒酒汤,这才睡着”
安国公夫人坐在床前,轻柔地抚摸着安国庆的脸,心疼道,“我的儿啊,酒量也不差,怎么会醉成这个样子,这到底是喝了多少啊?”
“落儿,我是真的喜欢你,可是我又不能喜欢你”安国庆突然抓着安国公夫人的手,喃喃道,像是在梦话。
落儿?一会喜欢,一会不喜欢,听的安国公夫人一头雾水,忽然心头一紧,莫不是他在外面喜欢上了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了吧,这可不行,看来,是时候给庆儿娶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