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红俏都看的出来,也难怪老鸨会防着她,估计她拙劣的演技在这里就是个笑话。
“不会真死了吧” 红绡探过头来,想要去试她的鼻息,不期然摸到了一手冰冷。
“嗤,哭什么,也就你们这种大小姐矫情,这里有吃有喝,出去也不见得更好。”红俏嘴上说着,手却打开了药瓶。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低声道。与其这样活着,不如死了好。只是到底还是不甘心啊。还是比谁都想要活下来,活到仇敌倒下的那一刻。
“餵,你真想出去?要我说,能活着就不错了。”红俏将药膏抹开,一股清凉的舒适感从手臂蔓延。
她闭了眼,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压抑太久需要一个倾听者吧,她缓缓将这几月以来的变故全数说给红俏听了。
之后是长久地沈默,半晌,突然听红俏道:“我帮你吧。”
在她生命里最万念俱灰的时刻,这句话无疑就是一束光,可是,若是被发现了,红俏……
“你被打成这样,应该也不会再有反抗的心思,老鸨杀鸡儆猴的目的也达到了,现在正是戒备疏松的时候,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这时候不走,以后就没机会了。”红绡似是知道她说什么。
她咬牙点头,跟着红俏踩着月光一路绕到坊里的后院去。
南音坊的墻很高,像要把墻里墻外的世界分隔的更清楚。红俏看了看周围,做贼似的弯腰寻着墻根找什么。她看过去,只见纤细的手拨开半人高的草丛,一个只容得下一人爬过去的洞赫然在目。
“这是我偶然发现的。”红俏道。“餵,还不知道你名字,我算的上是你救命恩人吧,虽然你报完仇以后不知道能不能再见,但缘分这东西怎么说的清呢,总不能一直叫你餵?”
往事不堪回首,她不想再用之前那个名字了,那代表的一道永远不会消失的疤。她反问:“你呢,红俏是她给你取的,你的真名呢?”
红俏耸耸肩,她还真没名字:“我家穷,我爹又好赌,娘生了几个都卖掉了,后来我娘生我的时候死了,我爹也没给我起名,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他又把我卖了,对于我来说,只要有顿饭吃就够了,管他谁给的。”
说完她抬头看着温柔的月亮嘆了口气:“我毕生的愿望,就是有一家属于自己做吃食的店子,你没真正挨过饿,不会理解的。”
红俏的话让她莫名的酸楚。她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境地:“我名字不能用了,万一被有心人发现也不好,不如你给我取个吧。”
红俏表示理解,清风徐徐,扬起她耳边的发梢,红俏看着月色下靠墻摇曳的无名小花,心血来潮:“不如就花映月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隐约的脚步声响起,两人几乎是在一瞬间变了脸色。
“快走!”红俏催促她,慌乱的把她往洞里塞。
“等我回来,我带你离开。”她最后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红俏淡淡的笑:“好。”
石头掩盖,密草重覆,红俏迎了出去。
她万万没想到当年红俏帮她离开后会遭遇哪些,若是当时她知道,也不会走的那么干脆。
作者有话要说: 有什么问题可以在评论说哦~喜欢的话请收藏??????文可能比较慢热,但绝对不会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