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探雪的反讽,扶风强压心中的惊慌,冷着脸喝了回去:
“探雪!你少污蔑人!”
“我就随口一说,又没指名道姓,你紧张什么?”
探雪轻提起裙摆,小心的避开地上的血迹,朝着扶风走了过去,她来到扶风身边,略微向前探了探身,绯色的眼眸略有深意的逼近扶风:
“你看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扶风强忍着避开她眼神的冲动,手中的鞭子一抖,努力维持着那副冰冷嘲讽的表情:
“被人打扰了兴致,你脸色能好起来?”
探雪站直身体,唇边带笑,并未搭话:
虽然扶风刚才那句话语气很不好,但却有几分解释的意味。六圣女各自地位想当,若不涉及到教规问题,谁也没必要向谁解释。而且,她从刚才就註意到了——在她反问出“私情”的时候,扶风的气息絮乱了一瞬间。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也足够证明她的问题了。
再想想扶风这些年里越发古怪的脾气,以及不喜人近身的特性……
探雪伸手卷了卷耳边垂下的发丝,唇边的笑意越发迷人了:
这可真是有趣啊。
失去了纯洁之身的圣女依旧在小心翼翼的维持着昔日的荣光。不过,失去的永远也回不来了,而假象终有被打破的那一天。
探雪脸上的笑容越发迷人,扶风的心里就越发的恐惧:她十分不确定探雪是不是真的知道了她的秘密。
扶风将手中的长鞭被放在了一旁,让人带下去清洗,既然盛宴已经被探雪打扰了,她也没了兴致,所幸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反正看那骨头硬的长歌男子还能撑个几天。
“将他带下去。”
扶风理了理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向站在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在此期间,她对探雪没有投去半分目光,十足十不高兴的样子。
两位侍女领命,立即上前来解开那满身是伤的男子手腕上的铁索,将他放了下来。
也许是吊了太久了,也或者说是因为琵琶骨被锁,一身功力全都无法发挥,那男子有些站不稳了。他站在地上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似乎下一刻就会倒在地上,然而令人惊奇的虽然这样摇摇晃晃,但他还是站住了。不同于一般连抬头都没有力气的人,他不仅站住了,还尽量抬起头,扫视着这些红衣教的人。那目光说不出是什么含义,似乎和他之前那冰冷的视线一样,又似乎多了一些东西。
见这人骨子里的那份骄傲始终都没有散去,扶风的心里又起了一些毒火:
“竟然还站得稳啊,那明日废你双腿好了。”
她看着那浑身是伤的人,目光里全是深沈的怨恨与恶意,不知是透过那人看到了谁。
当年千越鹤为活命跪下向她求饶,后来又有许多男子为了不受折磨也向她下跪,她已经习惯了让他们跪下的场景。偶然见到了怎么也不肯求饶的“硬骨头”,心里对千越鹤的那份失望以及为能纾解的折磨欲-望也就越发的高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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