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音一看他的服装就有些想笑,因为这一身明显是刚才对面那家少年出门时的打扮。她敢肯定,凌虚阳就是照搬的对面那家少年的一身打扮。不过白衬衫加牛仔裤也是很常见的男生穿着,谢晴也看不出什么的。
“你的cos服和道具呢?”
谢晴站在门口问。
凌虚阳指了指门内一个角落:那里躺着一个简易的手提包——嗯,和谢晴同款。那把“道具”剑就放在旁边。
“虚阳刚才把cos穿在常服外的,所以没带包,我们上次一起买的包就暂时借给他了。”
还不等谢晴发表意见,李文音便先一步解释,把谢晴一脑子的疑问全都堵住了。
李文音:看我圆场技能,完美,毫无破绽;-)
谢晴住的地方离李文音的小区不算近也不算远,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凌虚阳去送谢晴后便一直没有回来,李文音独自吃了晚饭了便坐在客厅等他,桌子上还放着一份没有动过的饭——那是她特意为他留的。
等啊等,一直等到子夜,他都没有回来。
李文音关了灯,独自坐在客厅里,看着那片从阳臺透入屋内的月光,脑海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这个世界应该没有能够伤害到凌虚阳的东西了。他为什么还不回来?他迷路了吗?
还是说……他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他后悔了吗?
凌晨两点,夜色正浓,皎洁的月光照耀着沈入夜色的大地。
有人踏着月色而来,似被清风吹起一般,伴着月色轻飘飘的落在了五楼的一间阳臺上。
阳臺上是禁闭的玻璃门,门内的帘子只拉上了一半,明亮的月光穿过透明的玻璃,在木质的地板上映着水一般的痕迹。
踏月而来的人穿回了他本来的那身衣服,长剑负于背上,在夜风的吹拂下,略长的衣袖微微飘动。
他轻嘆了口气,抬步像前走去,遇见玻璃门也不停顿。如果有人看见,一定会认为这是幻觉,因为他的身体没有办法阻碍的穿过了玻璃门,无声无息的,就好像那层玻璃根本就不存在一半。
微微扭曲了一瞬间的月光能够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站在了室内,月光从他的背后照入,在前面地板上上留下了他略微被拉长的影子。
道冠的影子与身体的影子融为一体,地板上被拉得细长的影子不像是人,反而像是一只悄然落下的灰鹤。
“阿音?”
他轻轻唤着单手撑脸在沙发上睡去的女子,只唤了一声便微不可闻的嘆了口气:
“怎么也不盖上被子?”
他自然而然的解下自己的外袍,将它搭在了李文音的身上。目光微微一转便註意到了桌上那份被刻意留出的饭菜,他面上浮现一声微笑,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稍微弯下腰,本想李文音抱回卧室的,然而在半路看见她略微皱眉显得有几分不安的睡颜,忽然就有些楞住了。
他干脆半跪在地面,略微仰头看着李文音那张远不如过去惊艷的脸来,看着看着,他慢慢的伸出手去轻抚她的眉眼:
“原来你一样在意我吗?”
“我不会离开的。”
“你所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处。”
“独行的路太过孤独,原谅我的私心,我想要你陪伴。”
一个带着些许歉意和执着的吻落在了李文音的眉心处。
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会认得你。对他来说,李文音没有曾经那样颠倒众生的模样是好事。修为高了,才能看出,她曾经的模样漂亮得太过异常,芙蓉桃花相,桃花开得太过灿烂,虽然不被阴云笼罩为煞,但桃花太过也会聚成劫。
阿音,我们生生世世也不会分开,以我之名为誓,以我们手中线为缘。
宿世红线为缘,哪怕本无缘也会有缘。
我早已堪破了迷障,执念还是罪过都不过是一家之言,我早该承认的,对你的感情和欲望并不是罪孽。因爱而生的欲念并不危及他人,这并不是罪。我想我们在一起,这也不是妄念。既然我们彼此?相爱,那便由我来创造我们之间的缘分吧。
你站在原地就好,这一次我会来追赶你。推开我的机会在以前就给了,所以从此以后你将没有再推开我的机会了。
眉目清朗隐着温和的道人唇边含笑,白皙修长似玉铸的手指放到了唇边。
被咬破的指尖慢慢的渗出血来,他将血滴在了他们之间时隐时现的红线上,红线的光芒盛了一瞬间,然后再次隐没在空气中。
凌虚阳在纯阳论剑峰独自孤独的修了上百年的时光,在日覆一日年覆一年不变的白雪之中,他的心也如那亘古不化的白雪一般慢慢的沈寂。
沈寂吧,不去多想,不去多看。
沈寂吧,这世间的一切已与你无关。
沈寂吧,只看着你的剑,只看着你将前行的道路……
独自坐在冰雪中寻觅,在那虚无与缥缈之中寻觅。
终于,两百年之后,冥冥之中,他似乎看见了什么也似乎没看见什么,虽然他具体说不出来到底是找到了什么,但他却能够感觉到世界有哪里不一样了。那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天空似乎也离他更近了,只需要轻轻抬一抬步,他便能够立于云层之上。有一条从未见过的路于虚空缥缈之中展现在他的灵魂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