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慈柔声说:“好,我以后不怕了。你也不要怕,你不喜欢的,我不做。你怕你爸爸他们发现了,我会好好躲着他们。”
冰冰慢慢平静下来,抬头看看孝慈,红着脸问道:“你要笑我了吧?”
孝慈看着冰冰脸上的红晕,差一点不能自持,双臂把冰冰抱得更紧,但是嘴上只敢说:“你要我笑你吗?”
“我不要你笑我。”冰冰闭上眼睛,把她的唇送上去:“我要你亲我。”她用她的双臂把孝慈的脖子拉向她。
孝慈一刻也没有耽误,冰冰拉他的下一个瞬间,他的嘴唇已经压在冰冰的嘴唇上了。他第一次得到冰冰的许可一亲芳泽,激动万分,不过脑袋还是清醒的。他尽量克制,尽量轻柔,想让冰冰控制多一点。不过他马上就感觉到,冰冰拉了他一下之后,就一动不动了,控制权是他的。
孝慈没有经验,也没有技巧,他有的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他亲得喜悦,亲得慌乱,也亲得霸道和傻气。他感觉冰冰在配合他,顺从他。这个信号把他的自制击垮了,然后他的本能占了上风。他的双臂把冰冰紧紧地箍在他身上。
孝慈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也不知道自己亲了多久,只知道最后还是冰冰放开他的脖子,拉住他的双手,把他推开。
“喘不上气了!”冰冰气喘吁吁地说,脸红得厉害。孝慈一边喘息,一边甩甩自己的脑袋,总算清醒过来。他让冰冰靠在他肩上,等两个人都平静下来以后,孝慈才小心地问:“你还好吗?”
冰冰埋怨说:“你会不会亲啊?你看过那些外国电影吗?”
孝慈傻笑着说:“看过,但是没练过。你让我再练练。”他用一只手抬起冰冰的头,就要再来一次。
“不要了!”冰冰躲开他的嘴,但是孝慈的另一只手也上来,到底还是把冰冰的脸扳过来。这一次孝慈没有慌乱,也没有用力,吻得很温暖很斯文,时间也不长。
他放开冰冰的时候,冰冰还闭着眼睛,他看见冰冰白皙光润的脸上有淡淡的红润,眼皮有一点跳动,嘴角是微笑那样地舒展着。她的双臂轻轻绕在孝慈的背上。
孝慈等了一会儿,见冰冰没有动,明知故问:“这个好不好?”
冰冰还是没睁眼,做梦一样地答道:“我喜欢这样的,以后每次都要这样的。和我梦见的一样。我不要醒,不要醒。”
冰冰如醉如痴的话语把孝慈融化了,他轻轻地拥住做梦一样的冰冰,觉得这个认识不久的女孩子好像是他自己的一部分了,她既然愿意靠着他,他就该撑得起她。孝慈不由自主地把冰冰的头放在自己肩上,低头轻轻用下巴摩擦她的头发。
“你喜欢的,我都给你。”孝慈在冰冰耳边低声说。
杜公馆里,文畅起得比较晚。刚上班一个礼拜,他觉得不是太习惯每天固定的时间。昨晚很尽兴,虽然最后他觉得有点累。
梳洗完毕,下楼之前,文畅想去敲冰冰的房门,又有点犹豫,怕她昨晚辛苦了。最后他还是决定不要打搅冰冰,独自下楼去了。
这时候在申江公园里,姚孝慈和杜冰冰已经转移到他们第一次相遇的草地上了。
冰冰说:“我第一次碰见你,就是在这里。”
孝慈说:“现在太阳大了,我们到那边树下去吧。”
他们站到树荫下,孝慈接着说:“你看,要在对的时间碰见对的人,有多么难。我觉得老天很照顾我,我运气好得难以置信。”
冰冰看看孝慈志得意满的样子,想想他早些时候的苦追苦打,打趣他说:“你的相思病这么快就好了?”
孝慈微微红了脸,揽住冰冰的腰,自嘲地答道:“神医一到身边,我的病就不药而愈;神医一走,相思病又要发作。而且我有预感,今天以后,发作起来会更加严重。”
冰冰把孝慈的手推开:“小心点,这里会有人经过的。”
孝慈“噢”了一声,失望地把手收回来,问道:“你怎么那么怕你爸爸发现了?你爸爸真的管你那么严吗?”
冰冰反问:“你不怕吗?你爸爸不管你吗?”
孝慈说:“我不怕。我没有见过我爸爸,他没有管过我。”
冰冰惊奇地问:“真的?”
孝慈想了想,答道:“反正迟早我要告诉你的,不如今天就说了。我妈妈没有嫁人就生了姐姐和我,她到现在还是一个人。姐姐的父亲,我的父亲,都没有管过我们,我们都是妈妈一个人养大的。”
孝慈见冰冰睁大眼看着自己,迟疑地问冰冰:“你会不会看不起我?我,是一个私生子。”
冰冰哑然片刻,然后反问他:“我为什么会看不起你?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我喜欢你,不管你爸爸妈妈是谁。”
孝慈高兴起来:“我也觉得,只要你喜欢我就行了。有些事,不是我用真心就能改变的。那我去操心又有什么用呢?”
冰冰安慰他:“就是,我喜欢你就行了。你不用操心别的。”
孝慈说:“有一件事我还是要操心: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随时出来见我。”
冰冰烦恼地接口说:“我现在没有办法。等明年我上了大学应该就容易多了,大学上课的时间是灵活的,有很多空子可以钻。”
孝慈说:“我把我家里的地址电话告诉你吧,虽然不如在外面单独见面方便,但是到我家里比到你家里容易多了。好不好?”
冰冰“嗯”了一声,孝慈就说:“太平马路128号,电话是336265。要我写下来吗?”
冰冰答道:“我已经记住啦。太平马路128号,电话336265。”
冰冰给孝慈再吃一颗定心丸:“你不要担心,我会尽量多出来见你。我喜欢你,不介意你爸爸妈妈是谁。”
孝慈忍不住在身后偷偷抓住冰冰的一只手,用他的大拇指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