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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孝慈的相思病(2 / 3)

冰冰就在文畅身边坐下。她想把手抽回来,但是文畅没有松开,冰冰侧脸看她哥哥好像瞇着了,就不动了。

天已经黑了,阳臺上没有开灯,只有路灯照过来。远处的黄浦江上依稀有船只经过,灯影忽闪。近处有餐厅的音乐,是小提琴在拉。

冰冰放松自己,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就静静地等吧。她脑袋里又开始想她要写的故事,渐渐就像入定了一般。

“呜——”远处一声船笛响起,冰冰惊醒过来,起身去看她哥哥怎么样了,她的手拉动了她哥哥的手。

“哎哟,”文畅睁开眼问:“你怎么啦?”

“被船笛惊到了。哥哥你醒了?觉得好点了吗?”冰冰把文畅额头上的毛巾拿下来,问道:“要不要再加点水敷一敷?”

文畅答道: “不用了,我好多了,风一吹,我就清醒了。欲速则不达,我先前酒喝得太急,想着今晚还有别的节目,没有好好把握眼前。其实还是慢慢的,安静的,不争不抢的时光,最美好。”文畅说着,看看他的左手,冰冰的右手刚刚才拿走,还留下一点余温。

冰冰自责地说:“哥哥你确实是喝急了,也怪我不好,只顾自己说话,没註意你一瓶酒一下就喝光了。还真的不敢告诉大妈了。”

文畅站起来说:“傻瓜!别把错往自己身上揽。好啦,我现在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冰冰问:“去哪里?”

文畅反问道:“你不是说要去外滩走走,还要看电影吗?走啊,我奉陪到底。既然出来了,就要尽兴。”

冰冰高高兴兴地拉住哥哥的胳膊:“我还怕哥哥累了就变卦了。既然哥哥还有兴致,我们快走吧。”

第二天早上,冰冰因为记着跟孝慈的约会,起得很早,趁着爸爸吃完早餐进了书房而其他人都还没起来的空挡,她溜出了门。

姚孝慈赶到申江公园小桥边的时候,冰冰已经在那里等了好一会儿了。因为昨晚睡得太少,她一阵阵发困,就把胳膊架在椅背上,头靠在胳膊上,打起了盹。孝慈轻轻地在冰冰身边坐下,呆呆地看着她的侧脸。

天气不错,微风习习,阳光明媚,鸟儿歌唱。孝慈几次想伸手去摸冰冰的脸,都在最后一刻忍住了。最后,他拿出他的漫画本,开始涂鸦。他今天画的冰冰,都是闭眼睡觉的,当然也是一句臺词都没有。他把冰冰的侧脸画得很勾人,弯弯的眼线和眉毛好像都在说着“看我,看我”。

孝慈把画本翻到下一页的时候,胳膊碰到了冰冰,她醒了,“呼”地一下站起来。

“是我,别怕。”孝慈把画本和笔放在椅子上,也站起来,右手护住冰冰的肩背,左手握住冰冰的胳膊。

“吓死我了。”冰冰埋怨孝慈:“你来了也不叫醒我。”

孝慈笑笑说:“舍不得叫醒你,你肯定是太累了。再说,我可以欣赏睡美人。”

冰冰脸红了,推开孝慈,坐回到椅子上,掩饰地说:“我睡相一定难看。下次不许偷看了。”

孝慈跟过去说:“哪里难看?绝对是睡美人。来,看我画的。”

他把画本递给冰冰看。冰冰看着看着忍不住咯咯笑起来:“这一幅最可笑。”

孝慈不用看就知道她说的是哪一幅。一定是那幅超长眼线的大特写,眼线尾部如波浪般翻卷起来,波浪里裹着一个半跪的傻小子,一连串的爱心由小至大从波浪里飞出来,从傻小子嘴里吹出的是包在肥皂泡里的臺词“每天爱你多一点,相思苦海恨无边”。

孝慈看冰冰真的是盯着这一幅大特写在看,在笑,不禁觉得很窘迫。他把画本拿回来,合上,有点受伤地说:“早知道你笑我,就不给你看了,不如藏在心里当作我一个人的秘密。”

冰冰收住笑,小声问孝慈:“真生气了?我说画可笑,又没说你可笑。”

孝慈反问:“你不懂吗?画里的傻小子,不就是我吗?”

冰冰也反问:“哪里有傻小子?我只看见一个大才子。”

孝慈还不放心,追问道:“真的?”

冰冰拉起孝慈的右手说:“真——的!能写会画,不是大才子是什么?”

孝慈高兴起来:“那我给你看看前面那些,都是我这些天画的。”他打开画本到第一页,递到冰冰手上,看看冰冰的脸,然后垂下眼睛说:“有些话,我在心里说了很多遍,可是一见到你,就不敢说了,不会说了。我希望你看了这些画,能懂我的心。”

冰冰看看垂着眼睛的孝慈,把画本接过来,默默地看起来。

冰冰一页一页慢慢地翻着。孝慈不安地坐在她边上,两只手扣在一起,左手的大拇指反覆在右手的指节上磨来磨去。

冰冰看了很久,中间没有抬头,没有出声。孝慈看了她几次,不知道该不该说话,一直忍着。最后他见冰冰已经看到了他画好的最后一页。冰冰右手手指在画纸上摩挲,但是她还是没有抬头,也没有出声。

孝慈实在忍不住了,他站起来,走到长椅后面,从背后把画本从冰冰手里拿走,放在椅子上。

他弯腰在冰冰耳边说:“你懂了吗?你那么聪明,我这么傻,你怕我什么呢?只有我怕你啊。”

冰冰低着头没有动,孝慈的呼吸在她脸边脖子边扫来扫去,她的心是乱的。她怕什么呢?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我懂。”冰冰终于转头仰着脸对孝慈说:“我不懂还会来见你吗?我一大早找机会出来在这里等你,你觉得我不懂吗?”

“那你,是害怕?”孝慈伸出双手想要捧住冰冰的脸。冰冰一转身站起来,隔着长椅用胳膊钩住孝慈的脖子,“我就是害怕,就是害怕!怕你离我太近,怕我承担不起你这样用心,还怕爸爸他们发现了!你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你看我我也怕!”

孝慈心痛地说:“好,我不看你。”他把上身尽量往冰冰那边倾斜,好让冰冰站得舒服一点;然后慢慢把冰冰的头靠在他肩膀上;最后拉着冰冰慢慢挪过长椅,他也挪了一点点位置。终于冰冰直接靠在他身上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怕这么多。”孝慈用双臂护着冰冰:“我以为只有我怕,怕你不懂我,怕你不够喜欢我,怕见不到你。”

冰冰没有抬头,闷声说:“这些你都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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