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困惑,问“鱿,是什么阻碍了你接受治疗?我不明白。我们提供的方案会使得风险降到最低,保证你的生命。”
我弱弱的,“我家里不能接受我需要终身服用甲状腺素,我结婚了还没有生育,他们害怕baby plan(宝贝计划)会受影响。而且我之前的bipolar disorder(双相情感障碍),会有国内的医生担心甲状腺的剂量不够精准,引起心情的波动反覆。”
dr. a很不爽的样子,甚至用到silly这样带有个人情绪的词来评价。
他说,“这些说法过于愚蠢,毫无科学依据。很多人都在终身服药,对生育能力没有任何影响,我们那么多临床患者,没有发现一例出现问题的。而且现在的医疗水平,可以精确控制甲状腺素的含量,维持体内的激素水平保持稳定。这个治疗不会对心理学上的疾病产生任何影响。你大可放心。”
我点头,和他约了手术和放疗的时间。
大猪蹄子又问了一些具体的问题。
我们问完后就出了咨询室。dr.a起身送我们出门,语气认真地跟我说,“鱿,i know it’s unexpected for every one, but we need to ept it. wish you all the best.”(鱿,事情虽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是我们要接受现实。祝你一切都好。)
我回头看着他,感激地笑了笑。
一出门,大猪蹄子突然换了表情,非常浮夸地问:“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呀~”
我毫不犹豫,“手术。”
大猪蹄子突然比了个夸张的暂停的手势,嬉皮笑脸道,“别,话别说满,你做不了决定,你能自己说服你妈吗?”
我有点生气,我说,“我自己的事情,我为什么做不了决定?不手术就坐着等死吗?还有你现在是什么态度,收起你那浮夸的语气好好说话。”
绿灯亮了,我拉着他快速过马路。
刚过去马路,大猪蹄子甩开我的手,说,“那你打算怎么办?我要回国办事,你自己去做手术吗?”
我有点诧异这个问题,说:“你不可能不陪我的,我自己一个人搞不定。”
大猪蹄子突然有点不高兴,赌气道:“你为什么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这么多麻烦是谁的错?”
我瞬间被激怒,一字一顿的说,“生病不是我的错。”
大猪蹄子看见表情严肃,收起了调笑的态度,认错道,“对不起,我有点得意忘形了。”
我气坏了,就说,“得意忘形?这么严肃的危及生命的事情,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又有什么好忘形的?我之前不哭不闹甚至每天有说有笑,不代表我不害怕、不难过,请你註意自己的言行。适当照顾我的心情。”
我有点哽咽,说:“如果你我对调,我一定陪你,决不会这样说话。”
大猪蹄子好像这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低下头来不再说话。
我们沈默着坐上车,大猪蹄子点了一根烟。
我平覆了一下心情,说,“这样的事情我知道大家都不愿意看到,你口不择言,我可以原谅你,别想了,回家吧。”
大猪蹄子沈默,一直抽完一根烟才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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