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离开,靖轩站起来叫住他:“韩沭,我不相信你真的分不清是非对错,也不相信你你会一意孤行,难道为了那些我们曾经最不屑的东西,我们要在意一辈子吗?”
韩沭走了,没有回头。
若是他真的铁了心,他们谁也劝不住,韩沭从小就是骄傲的一个人,是各个家长教育他们的典范,如果可以,真不愿意看到他们现在会是这个结局。
唐远最近也不自习了,放学抓着书包就跑,靖轩也很多天没有看见,池雨察觉到不对劲,放学揪着唐远的衣服拦住了他。
唐远想把衣服拉回来:“小雨,你赶紧松手,这样会耽误你的学习的。”
池雨把他拽的紧紧地:“你说,你不好好覆习这几天都要跑到哪里去?去找陈曦玩?”
唐远摇头:“不是啦,她出去拍照了,不再桐城啊。”
不再桐城,那他一天到晚瞎跑什么:“你说不说,不说今天不放你回家吃饭。”
两个人平时是走的最近的,唐远有什么情绪是瞒不住她的,他哭丧着脸:“好了好了,你松开我我告诉你。”
韩沭坐在办公室正在看下面拿上来的报告,有人敲门进来:“老板,外面有一个小姑娘要见你。”
“姑娘?”韩沭奇怪:“又说叫什么么?”
“没有,只说她姓池。”
韩沭拿开东西:“行了,让他进来吧。”
韩沭泡了两杯茶,很讲究功夫那一种的,池雨进来之后递过去一杯让她尝尝。
他的茶味道很好,池雨把杯子放下,看向他说:“韩沭,其实,大家都被你骗了。”
韩沭笑:“是么,他们都说我狂傲自大、是一个自私奸诈的商人不是吗?”
“表象可以骗的了眼睛,言语可以乱的了心神,可是你的做派、你的内心和你的茶却骗不过人,想要瞒的住别人要先骗的过自己,其实你该庆幸你还是那个你。”
韩沭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小小年纪说起道理来还是挺厉害的,竟然让他无言以对。沈吟半天才哈哈大笑:“好啊,真不愧是池家的千金,果然聪明,比起我们,你虽然幼年有那么一场磨难,可还是幸运的多,其实你小时候长得挺可爱,那个时候我还挺喜欢你的。”
池雨点头:“我记得,也记得韩爷爷,他很和蔼,也有一身的正骨。”
靖轩听她说起爷爷,不由也有些唏嘘:“谢谢,如果他老人家听到的话,会很高兴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她:“那当年的那件事情,你就真的没有怨恨过我们家吗?”
池雨低头笑了一下:“刚开始就是害怕,也不敢跟人说话,不瞒你说,我之后其实抑郁了挺长时间的,后来康覆的时候,已经几年过去了,好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你们家也发生了那么多事,何况根本的原因,原本不是因你们而起。”
他们全都明白,有好多事情,牵扯了太多上一辈的利益和恩怨,历时多年也没有尽数化解,不让他们知道太多也是不想让这些旧事来影响子孙后代的生活和发展,不过长这么大,该知道的那些,他们也都心照不宣,只是不再提起而已,毕竟生活还在往前,他们要走的路也还远。
韩沭收起心思,倒是想起一个问题:“池姑娘,你今天找我无非是为了靖轩,只是恕我直言,你这样做似乎不太合适吧、。”
自从在唐远那里知道了靖轩在争取西山开发,池雨就决定帮他,韩沭这样讲,无非也是提醒自己明白自己的立场,免得做错,“多谢你提醒,我虽然年纪小,但是做事情还是会考虑清楚的。我们生活成样子,何尝又不是思虑的太多的缘故,做每一件事情都要瞻前顾后、计较得失,但却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我想,我们该活的自在一些,不给生活留下遗憾才是最重要的。”
韩沭挺她讲完,才知道她心里也是很有主意的,只是池家长孙争气,女孩子格外娇养些,平时里不管那么多事,想想自己,和她一样大的时候还不如她。
池雨知道韩沭本来就是明事理之人,现在闹这么一出,也不完全是真的想要西山那个地方,因此又道:“我既然来见你,自然不会什么准备都没有,现在很多事情都由当年起,我求过爷爷,这是当年关于那件事我们池家所有的证据和东西,这件事情当年虽然没有闹大,我知道你依然担心,我爷爷说,从此之后,我们家再不插手,只当从没有发生过。”
韩沭的确有些心动,当年靖家下手,所用的缘由自然不是池雨被绑架这条,不然闹大了,他们家的下场只怕要惨烈几倍,靖家也绝不允许此事曝光,虽然池家的老爷子不提,只是这事情对于自家来说,还是彻底消失的好。
只是,当年靖轩的父亲出事,身为一个军人,执行任务岂止是一个人能决定的,只不过是池家的老爷子是直属上司,亲自下达的命令,靖家因此恼了他们,现在池家居然会由着池雨帮靖轩,难不成存了求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