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窗户“啪”一声关上,谢同君吓了一跳,看看刚刚还艷阳高照的天气瞬间变的这般阴沈,嘴里忍不住嘟囔:“见鬼了!”
她跑出去一看,那边陈容坦然无惧的在阴沈的天色里行走,任凭天际雷声阵阵,狂风勾起他飘扬的衣角,像是随时会踏风而去。
忽然间,像是心有所感似的,他忽然站住了,而后转了个身,就那么站在雨中,看着她露出一抹深深的笑意。
“变天了,回屋吧!”张偕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半揽着她的肩膀往回走。
“不用给陈容一把伞吗?”谢同君还有些懵。
“你怎知他需要这把伞呢?也许他等这场雨已经等很久了。”张偕关上房门,外面的陈容朝他笑了一笑,转身离去。
“说话神神叨叨的。”谢同君翻个白眼,扔给他一块干凈的帛布:“他等雨等的久,那你呢?”
“……他是等雨之人,我是无处避雨之人。”张偕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极淡的笑了笑。
谢同君一怔,刚刚那两人并没刻意压低声音,她在这边多多少少听到了些,总觉得话里是说不尽的玄机,但要细细思索,却又无迹可寻,所以干脆开门见山:“无衣何解?”
“与子同仇为解。”张偕将帛布搭在架子上,回到内室换衣裳。谢同君站在原地,怔了一怔。
子,是谁?
董云?
她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张偕又不傻,董云都这般算计他了,即便他再不介意皇帝是桓家的哪个人,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小命搭上去帮他吧?
难道张偕已经做出了决定?他打算拥立桓如意,所谓与子同仇,就是表明自己的选择,他愿意跟桓如意一起,推翻徐朝,重振桓氏。
本以为他是学读书人浪漫一把借物抒怀,却没想到真实用意却是这般的不浪漫……
谢同君大大的翻个白眼,紧接着却突然想到了陈容,前后一联系,却是惊出了一声冷汗。
陈容是桓如意的人!
否则,为什么张偕一把这猫儿领回来陈容便登门拜访?他那句舒朗的嘆声又作何解?若非参透了“无衣”的玄机,他又怎么会说“无衣”是个好名字?
张偕跟着董云,任人都会觉得“无衣”是在表达对董云的衷心,可既然陈容能猜到无衣的意思,那张偕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陈容的身份?否则,以他心思内敛,又毫无怡弄风月之心,没事儿为什么要给一只猫起名字?
这名字,很可能就是一个暗号,将陈容引过来的暗号。因为张偕大起大落,周围的人都等着看笑话,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当做饭后谈资,所以要让陈容知道“无衣”的存在实在太简单了。
张偕可真是能,把她都瞒的死死的!
谢同君三作两步转进内室,果然看见张偕正拿着那卷不晓得被他读过几百遍的竹简,她没好气的坐到他身边,拎着他衣袖让他将今日之事从实招来。
“夫人先撒手。”张偕无奈的看着她。
“你先说!”谢同君看他这副悠哉的样子,憋了一肚子气,眉头蹙的紧紧的:“好你个张偕,糊弄人真是一把好手!”
“我怎么糊弄你了?”张偕带着点儿笑意看她。
“你还真敢问,你不止糊弄了我,你还糊弄了所有人,最重要的是,你糊弄了我!”谢同君怒火更甚,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