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小,不用听这些。”张媗拍拍她额头,站起身道:“好累了,我要回房歇着去。”
她们俩都回房了,谢同君一个人坐着也没意思,刚站起身来,院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你……樊虚?”她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暗暗警惕。
樊虚冷冷的看着她,半晌却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难得张夫人见我脸上竟没有丝毫恨意。”
“恨?我为何要恨?”宽大的广袖遮挡下,她早已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利刃蓄势待发,嘴上却嘲讽道:“若是因为你三番两次出言不逊便罢了,毕竟口舌之利,争而无用。”
樊虚却不接嘴,而是忽然换了个话题:“不知道张夫人心里的英雄又是谁?莫非是……”
“樊将军三更半夜来拜访,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吧?三番两次偷听我们说话,不觉得无耻么?”谢同君恼火。
“跟张夫人学的。”樊虚随意的打量着院子,慢慢在院里走动。
比起桓如意那样心思深沈的人,谢同君同样惧怕樊虚这样心思不定的人,所以樊虚一动,她便跟着一动,保持着他一直在她眼皮子底下走动的状态。
“我不过是个女子,你却是个真小人。”
她话音刚落,刚刚还面色冷凝的樊虚忽然脸色一变,英武的脸庞显出几分狰狞可怖:“比起小人,谁又比的过你夫君?”
“随你怎么说,个人立场不同而已。”谢同君冷嗤一声。
“你可真伟大,你到现在还护着他。”樊虚忽然莫名其妙的笑了下,看了看她的腿,意味深长道:“不知道张夫人的腿如今如何了?我可是记得,你的那一跤摔的重的很。”
“你什么意思?”谢同君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难道你不知道?”樊虚脸上的惊讶多了几分真心实意,怔了几秒后,他突然冷嗤一声道:“你的好夫君难道没告诉你,你之所以摔下去,是因为挡了我的路?”
谢同君脸上血色褪尽。
当日坠马,本就莫名其奥妙的很,而她也确确实实听到耳边恍似传来樊虚的话,后来张偕含糊其辞,她便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张偕知道一切,却一直瞒着她。
否则,他为什么从来没问过她是怎么摔下去的?原来他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他会有什么不能告诉她的苦衷吗?比如樊虚有大用,现在不能动,比如他打不过他,比如少主太过信任他,会偏帮他……谢同君苦苦思索,却找不到一个令她满意的答案。
即使如此,他也可以做些什么的,哪怕是找樊虚理论一番也好,打架打输了也好,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或许也有苦衷,但那应该与名利有关,而与她无关。
谢同君忽然觉得这夜色凉的让人心冷,明明是七月分的天,却让她全身凉透,如坠冰窟。
“你夫君瞒着你,是因为他跟我达成了一个协议。”樊虚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下一刻,一只手忽然毫无预兆的扼住了她的咽喉,谢同君乍然回神,猛地闪身躲避,却突然被他狠狠一捏脖子。
她痛呼一声瞪视着他,他却恍若未闻。
“他跟我达成的协议,让他不得不忍气吞声,哪怕辜负你的性命。”樊虚一个手刀劈向她侧颈,干脆利落的一把将她抱起来,扛到了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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