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视线都对准了初时,只见他只是看着旁边的人,面具下面似乎是笑了下,“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是十四岁。”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会这么煽情,林欢喜悄悄摸了下自己早已红透了的耳朵根,不敢看他。
初时说你们接着来吧,她害羞了。
游戏继续。
林欢喜被他在底下牵了手,就因为他说的那句话,看谁都是乐呵呵的,哪怕对面坐着纪格子。
也许是林欢喜的笑太刺眼,精致的面具下,她那双眼睛开始犯了红,林欢喜满眼都是粉红泡泡,註意不到,初时就更加不要说了。
又玩了不到一局,纪格子忽然起了身,就那么站着瞪了林欢喜一眼,然后抬起裙子走到了乐队主唱的位置。
“今天我想唱一首歌,送给那个人。”陆凯显然状况外,这在遇见还是头一回呢,倒是也很大方地让了位置。
他惯常的唱歌状态都是慵懒颓靡的,总唱的就是那种《南山南》、《灰姑娘》这类歌,纪格子也不摘面具,就着高脚凳坐下,调了下话筒高度,唱《当你老了》。
视线一直盯着某一处,情深难掩。
她表妹在下面开始鼓掌,“唱得好!”陆凯看看底下的林欢喜,觉出不对味来了,这明显是来砸场子的吧?
人家一首歌唱完了,底下观众玩笑说不当歌手可惜了,等陆凯再上来,气氛就有些诡异了,原先听歌的人,都慢慢跑去玩游戏了。
陆凯无语,刚才那都是托吧?垂着头对着话筒看了一阵,他觉得心里有点窝火,看了眼吧臺阿布的位置,伸手勾了勾,阿布拿着鼓槌就上来了。
两人在臺上对林欢喜发出邀请,林欢喜看看纪格子,她端着酒杯敬她,林欢喜侧头在初时脸上亲了一下,回头看纪格子捏着杯子的手指泛白,林欢喜走到舞臺中央。
她父亲是暴发户,所以大院里的人总看不起她,纪格子看不起的人很多,但是明面上还是会想办法过得去,只有对着她林欢喜时,里面的厌恶从来都不懂得掩藏。
不需要……也没必要。
看不起林欢喜的人呢也很多,但是因为看不起,就觉得她不配和初时在一起的,她是唯一一个。
林欢喜一手扶着话筒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些,她甚至忘了跟陆凯他们商量要唱什么歌,伴奏居然已经出来了。
那首……《sway》。
陆凯曾经说,林欢喜的嗓子是天生的低音苏,这在女生里面很少见,她第一次因为喝了酒想唱歌,就是站在话筒前,抱着话筒架低柔地唱这首《sway》。
这首歌歌词都不用刻意去想,顺着节奏就能从嘴里吐出来,可见有多熟悉。
舞臺前又开始聚拢更多的人,初时就站在最前方,眼睛瞇起来,林欢喜猜测他应该是噙着笑的,她第一次听这首歌,他在昏暗的放映室里,低头亲她。
怎么……会忘?
这一首结束,林欢喜脸颊发烫,不敢再往前方看,想扭头让陆凯自己上来,他已经拿了把吉他上来,站在她旁边,“我想听你唱那首歌。”
哪首?不带林欢喜问清楚,他拨了拨琴弦,已经开始弹弄,那边阿布也已经跟着节奏敲起来。
《全国各地》。
林欢喜默默闭了下眼睛,她潜意识里不敢在初时面前唱这首歌,前面的伴奏已经要进完,摸到话筒林欢喜说,“最后一首。”她用手托着话筒,实现飘忽着,脑子里却想起乔时远给她发过的微信。
大乔:他一回来就要了你的全部资料,是嘉扬给他的,但有些事不会涉及,好比,父母那一栏,上面只有单亲两个字。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要是还爱他,就和他好好在一起吧,他姑姑的事,他是半点都不知情,到现在初家也还瞒着他。
大乔:他在外国做的是保密性生物实验,同去的还有几个中国学生,大家基本都在这六年跟外面断了联系,我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还活着?
视线里话筒都变的模糊,只能庆幸还带着面具,初时就在臺前看着她,目光安静而认真,林欢喜眨了下眼睛,明知他看不见,还是朝他笑了一下。
她唱,我走在没有你的夜里,好大的北京。
初时单手插兜认真听着,这一刻他是心疼的,他真的觉得他当时想法太简单了。
她唱,我坐在没有你的家里,好冷清,你走得如此的肯定;我躺在没有你的回忆,冷冰冰,我痛……都没有人伤心。
傻姑娘,我是伤心的啊,那时候,你太年轻了,而我,有些事情必须去做。
我错了,我应该问问你,可不可以的。
我应该再等等你,让你知道你不是被丢下的那一个。
一首歌,红了三个人的眼睛。
纪格子躲在角落里默默看着,初时的眼里只有林欢喜,别人再闪耀他都不会多看一眼,摘下面具,低着头摸了下湿润的眼角,她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走了。
今夜华章入戏,她早已丧失一决高下的资格,只因这唯一的观众,怕是从来都没有认真看过她,她明知,她明知如此,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输给了林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看见你们的评论,我才会斗志满满。枫华一直感谢愿意陪着我的你们,我一直明白,只有足够优秀,才能不辜负你们,谢谢!
☆、温暖的
林欢喜在卫生间用冷水拍打自己的脸,试图降一降温,有人在打电话,而且……在吵架,她犹豫了下,要不要走开。
“我挣的钱刚好够支撑学费,哪里有闲钱寄给殷鹏,你们能不能稍微为我考虑一下?!”殷圆哭着朝电话另一端的人吼,对方也吼,她气的挂了电话。
推开门,和照镜子的林欢喜打了个照面,刚擦干的眼泪不知道怎么又绝了堤,泪眼滂沱的看着林欢喜,可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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